第二百零八章 落魄的人们 (第2/2页)
“大家彼此间都是至少熟悉十年以上的伙伴们，倒是没有像前代人那样的避嫌，这样的一股绳拧在了一起，倒也是异常重要的一股力量！”，老亨特显然是若有所思地想到。在一个转角之中，终于是拐到了甲板下的一层，这里按照着走道的行走次序十分整齐地排布着一列列的房间，出于尊敬的原因，老亨特依旧是十分礼貌地敲响了第一间的舱门！
许久，内里没有回应传来！老亨特歪了歪自己的头，撇了撇自己的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好像自己是刚刚到达这里的门口。拧了拧已经老化严重的青铜把手，推开了舱室那扇略微是展现出锈迹的铁门，虽然说这样的船只在建造的初期一直都是一万全具备的完美状态。但终究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在这样的几十多年的漫长时间里，显然也是毫无例外地受到了岁月风霜所留下的痕迹！到底是这里的潮湿环境所致！
和老亨特所估计的一样，照样是自己有一次看到这里的时候所保持的景象，所有的固定床铺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显示生活痕迹的被褥所在，更不要说，本来就不大，容纳不下任何杂物的狭窄空间的别处了。种种迹象表明，这件舱室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使用过了！
老亨特暗自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关上了面前的舱门，也仅仅是将自己的身子探了一点进去而已！既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没有必要细细观察着什么了！倒是十分有规律地，走到了第二间的门口，也仅仅是隔着一点的距离，这扇舱门的铁皮构件看上去就要好上不少！
终归不是被侵蚀成一塌糊涂的状态了。
老亨特重新地演绎着自己刚刚的状态，十分有礼貌地敲门，轻轻地打开房门，探头进入观察，一无所获，重新关上舱门，无悲无喜地走向下一个目的地——隔壁的舱室！
当已经是看见了六间舱室的内里都是“整洁如新”，没有任何生活的味道的时候。老亨特基本已经是可以断定，这远边的舱室，显然是没有任何的必要要继续看下去了。因为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那帮船员们终究是喜欢聚集在锅炉旁边，毕竟那里是最为温暖，最能够寄托渺小的心灵的地方，这也是被所有人都认可的一种大房间而已！
特别是在这种雨季即将来临的时候，就更不会回到相应被分配给的方间之内！不得不说，这种情况大规模发生之前，不是像这样表现地十分地果断的，而是说，船员们会合理地选择自己在两地之间的居住地点，虽然也并不是太过于遥远，步行几分钟也就能够到达了。
但是，海上的天气在近些年以来表现地十分之诡异，他们并不是认为自己能够扛得住逐渐恶劣的天气了。最为恶劣的时候，即便是在小小的舱室之中，裹在被体温好不容易焐热的被褥之中，也是会感觉到异常地难熬。而多余的那些锅炉热量，通过管道传发到各个的舱室之中，到底也只是一个无稽之谈，他们从来都没有觉得那样的玩意有用过！
况且，曙光号最初的建造理念里从来都没有预想到很多年后，气温会变得如此地恶劣！工业革命那阵子的温带海洋性气候主要是占据了蓝海之星上大部分海域的温润气候！后来所附加上的那些纤细而易坏的供热管道仅仅是能够在前些年头顶到一点点的作用。真就说要是能够在当下起到任何的作用的话，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那些船员们显然是在后来发现来来回回地搬运自己的生活物件到底是个麻烦事儿，而且，毕竟是一种自私的因素在长久地作祟着，总是愿意能够长久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温暖据点”。倒也是一劳永逸了！毕竟，如果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离开自己看上的位置，很有可能，会被别人抢去！虽然，船舶上是根本不崇尚暴力为尊的思想的。毕竟这种情况要是被逮到，显然就是一种十分严重的后果而已！这些船员们毕竟是经过高级培养出来的“特殊人才”，到底是拉不下脸皮来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伴们闹得不慌而散！
终究也就是一直在锅炉间中一个固定的位置上睡觉，对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十分美妙的享受行为了！对于无欲无求的他们来说，只有温暖的睡眠，能够在睡梦之中提供非常必要的慰藉措施。这也是很大的成功了！更何况，睡眠是占据了人类生命的三分之一的时刻，是一种异常重要的存在，这也许就是生存的根本！
所以，老亨特也不愿意过多地耗费下去，很多层舱室也不愿意去观察了。倒是迈着酒鬼一般的踉跄步伐，一步三颠地走入到了锅炉间之中。这里没有所谓的舱门阻挡，一股热气在很远的距离上已经是扑面而来，直直地要是钻入到老亨特的衣襟之中！这让他感到异常地惬意。毕竟，不是能够在这座船上的任意地方感受得到这样的美妙！“锅炉间的门口向来都是对四方的朋友敞开的。”，这是一位老锅炉师傅曾经一笑而过的笑谈。意指着这些越积越多的同伴们，宛如蚂蚁扎堆一般，都是缩在了同样的角落之中！当然，也不是一种刻意的排斥行为，当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却是没有想到锅炉间中会聚集到这样的“客人”。
倒也是超乎了老中青三代锅炉工们的预料！不过“远来是客”，倒也是毫不吝啬地分享出了这么多年的生活空间，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么多年以来，锅炉工的这些存在终究是成为大家心中仅次于尊敬长官的所在了！很多的别扭与争论都是从这里被挑起，也是在这里经过大家合理的探讨，最后由锅炉工们善良的主导下，变得平静了！
再怎么说，这里也都是锅炉工的地盘而已！事实意义上，锅炉工这样的群体已经成为了海员们精神上必不可缺的一种精神信仰。虽然在心中是无法表现出那样的感觉，但也正是这样善良的存在使得他们能够具备着足够的希望，在这里存活下去！
否则，早些年，也就有好多人忍受不了这里略微恶劣而封闭人心的环境，跳海身亡了。不是没有这样的存在，而是这样的存在十分地少，但是十分深刻地映衬在老一辈人的心间，他们当年可是亲眼地见证到一位老海员的自我放逐之路。没有任何希望与期待地，就这么地在海暴的天气之下，失了神的，冲到了甲板之上，他们都是看见他哭了好久。那种悲伤的感觉至今仍然是历历在目！随后，很残忍的一幕出现了！
老海员自己是爬过了甲板上的边缘阻挡处，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等到所有人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的时候，显然已经是迟了。这种天气，雷声大作，风浪滔天。往海里纵身一跃，就算是神仙也保不住了！那时候的老亨特正好是坚守在观测哨的位置上，等到是有人冒着极大的危险爬到高处的通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迟了！
大家仅仅是将老船员的遗物撒入到海洋之中，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做了一个十分简单的海葬仪式，只能是希望老船员在那边的时候，能够生活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环境之中，而不是说被异常惊悚，折磨心神的恐怖天气给整崩溃了内心，最终的取死之道也是十分不应该的！岁月无疑是十分地忙碌的，但是每每在这样的时节里，海暴天气即将来临的时候。那些“老人”们终究是会想到自己年轻时候亲眼看见或者略微耳闻过的事实！无比的悲伤，却又是异常地无奈！自己显然并不能够起到一点的助力作用！或者说，自己自保无虞！
那时候，老亨特就已经是十分注重起对于船员们心态的把控！总不能说，他们要一个接着一个排队地接近死亡，这件事才能被强硬地终止住吗？显然是十分不可能的。在老亨特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从他那个时候开始重视起对于手下船员们的心理疏导开始，已经从未发生这样一起震撼心神的自杀事件了！
但是老亨特依旧是十分清楚地明白，治标不治本依旧是一件十分严重的症结所在！即便自己已经通过多种手段，甚至是动用了不敢被他们所知晓的能力。情况也仅仅是能够维持住一定的时日而已！终究是会在一定的时间之后变得十分地糟糕！正如他这样的神明不可能掌握所有的事情一样，他没有那样的能耐与闲心。或许也只是愿意在一定的程度上动用自己的能力！他着实是不明白像着人类这样的存在，是多么奇妙的一种生物构造！
终极是认为自己已经尽力了，却无法将那些哀愁式的悲伤从海员们的身上驱散。老亨特总是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自己的脊髓中爆发，甚至是怀疑着自己是不是一个虚假的存在。或者说自己所拥有的那些也仅仅是一种顺势而发，见势而去的幻想而已！
倒是把自己的心态有点搞崩了！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确定着自己的能力没有出现人任何的问题，也就是说并不是自己这样的环节上出现了任何的问题，而是说人类心理的这样存在十分地费解，十分地复杂，并不仅仅是一种能力就可以解决的毛病。否则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早就将所有的人类全部统治住了，按照自己的心思去保证着他们的逐步发展，岂不美哉！问题就是出在，完完全全就是出现了一批阻碍的元素挡在自己的去路上！
否则，老亨特也不会选择和那些存在联手了！单单是他自己的话，自保那简直是对于自己身上能力的一种羞辱，最为重要的是，自己显然能够做到的，势必是比自己任何所展望的要更加地上路子！更加地牛掰！一个小小的不情之愿——达到心中的预案而已！
老亨特现在不得不去面对着自己的部下们，又是到了一年中大规模程度地的天气变坏时日，而且此次，仅凭自己人类身份的直觉看来，似乎是十分地不美好！“也许会出现什么额外的差错！”，不得不说，老亨特的确是感受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后果，如果真的是按照自己心目中所预测地那样发生的话，对于曙光号的所有成员来说，无疑是一种十分严重的打击！
老亨特又是要去安抚着自己部下的心神了，虽然这是一件让他感到万分挫败感的事情。但是老亨特偏偏就是那种不愿意认输的存在，倒是能够对于一件事情，穷追不舍地紧紧抓住，努力地做下去！欸！他的身上恰恰就是具备着这等坚忍不拔的意志力！
所有人都是异常淡定地看着老亨特走了进来，之前老亨特所作出的一举一动，已经是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基本认知，根本就认不处这是自己的老船长了。那个异常地尊崇着总部的存在，虽然这无疑是精神上一种十分严重的触动！倒是没有显得十分地不适。
“似乎是早该这样做了！”，这是那些锅炉工们以及海员们的内心想法的一面！
“大家还温暖吗？”，老亨特略带关切口气地询问道。老亨特不提这点也罢，但是提了这点，倒像是炸了锅了一般，让整个锅炉房内熙熙攘攘的船员们都是感觉到匪夷所思起来！其中感触最为深厚的就是锅炉工们。他们已经是像那些海员们一样，早就没有任何事情做很多天了！船长口中所述的原子动力已经是“毫无疲惫”地工作了如此之久的时间，这让他们感到十分地好奇。现在，船舶不仅仅是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倒是源源不断地在锅炉间中提供着充斥到整个锅炉间甚至是溢出的热气。锅炉工们自诩是具备着穷尽到极致的检修锅炉技术！
尽管他们已经是将每个角落都翻腾过了，却没有办法将这块他们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给弄清楚，似乎自己眼前的一切也仅仅是某一个物件的躯壳而已！仔细地检查了许多遍，也依旧是不能找到任何不合理的手段，倒是为自己浸淫许久的技能而感到惭愧。有些辜负了很多年前自己那般远大的期望。心里最想道歉的就是自己而已！
但是，原本的锅炉，无论是从基本构造还是从运作原理上都是完完全全地能够说通的，只不过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往其中增添燃料了而已！锅炉的内部，或许是隐藏在难以拆解开的中下部区域，仍然是有滚滚的热量来袭！但是这一切都是十分地正常，自然是不敢冒着极大的风险，将这里的部件拆解开来，最为关键的事情是，在很多年前，自己被培训这些专业技能之前，就已经是被告诫出了锅炉的核心处是一块万万碰不得的重要地域。
很多年来，这样的告诫几乎是成为了一种既定的信条，使得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将这些东西拆解掉！就是担心自己没有办法能够将之复原，也就会成为了大罪人了！自然是不愿意去面对着那样复杂的锅炉核心。即便是在现在的时间里，船上显然已经是变得十分动荡的时候，也不会下定决心去做出验证真相的手段来！
尽管大多数锅炉工就是相信秘密的源头一定是藏在其中，但是其中显然是没有任何的领头者敢去主导做出这样的事情。除非他早就是不畏惧生死，抱着一死百了的决然心态去公然地做出违反规定的举动！但是对于锅炉工这样向来是比较幸福的群体来说，是不会存在着这样的出头鸟的！这也是一种规律的实际展现而已！对于那些海员们，显然是不具备着这样的拆解锅炉能力，只能是无奈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大眼瞪小眼！
或许以前，还会有不少聊天的举动来排解真正的心烦意乱，但是在这个上级发生严重思想变动的寒冷之日里，倾听着已经暴烈降下的大雨，间或是夹杂着声势异常浩大的电闪雷鸣。这群可怜到不知何去何从的人啊，已经是彻底地迷茫住了，陷入到无尽的归宿之中！那便是，没有归宿！终究也只是心慌意乱占据了他们的心神！
也是宁愿是懒惰地躺在自己干燥而温暖的地铺上，也不愿意去面对着那些纷乱的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