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两边的开始 (第2/2页)
久而久之,无限循环的抱怨显然并不能够会起到任何的作用。云紧紧地扶着周边地墙壁,一边是在低声地骂着:“居然没有哪个家伙想到在台阶一旁装个扶手,虽然知道距离下层次的深度并不是太过于久远!但是任何一个家伙看看身边如无底洞的黑暗,那种感觉也不会好受吧!”,云小的时候,在玩耍的某个环节里,清清楚楚地看到某个人因为恐高,畏惧螺旋狭窄空间等多方面地心理生理因素,直接是死死地贴在墙壁边缘打摆子。
后来,在云的记忆之中,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个仅仅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邻居了,也不知道是被调往别的处所之中,还是自愿前往前线的探查队伍里边以死明志了。
“反正都是这么个活法,何必委屈自己呢?”,云自嘲意味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想起了这个。继续地,一圈又一圈地绕着下降的楼梯往下走去~~~
“下一个”,裹在全身密闭防护服之中的(医生?科研人员?)一个人,只是露出了两眼无神的眸子,没有丝毫生气地盯着前端的人——一名来自于未知区域的难民。
“这是二十七号,是吗?”,防护服人士不耐烦地询问着另一个同事,希望尽快得到他的答复。似乎是因为威严或者底气方面地作用。另一个处于防护服之中的家伙则是显得局促不少,“是的,是的,确实是二十七号!”,似乎希望用加快的语速去弥补着没有注意到前辈询问的浪费时间。
第一个防护服人士几乎是要爆发了:“你是对我有意见吗?快点,下次快点,不然就麻利地死去,和那帮不要命的黑鬼一起去勘察污染区域。妈的,傻@#¥”,仍然是在不依不饶地咒骂着,操着最恶毒地语言去对待自己的那名副手。
副手则是十分紧张地站在一旁,就像小学生聆听班主任训话的意思那样。脸上不时露出抱歉的笑容,即便对方的口气十分地恶劣而难以忍受。
他们口中的二十七号是一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年男人,长时间暴露在没有防护措施地空气之中。皮肤早已经是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结痂硬化。变得异常地惊悚,也只有在真正地检查身体之后才能得到更为明确的数据。
二十七号好像十分地茫然,自从来到总部的区域之中,像大部分的落难者那样,他几乎是不会明白这些东西代表着怎样的意思,唯独却是对“二十七”这个数字性质的代号产生了某种意味的触动心理。副手用余光能够看到,每当自己或者检查者医师口中喊道“二十七”这样的数字之时,老人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颤抖,似乎是对此具有某种明确的反应。
“快他妈把二十七号拖入到检查舱中去。他妈的废物#¥%”,副手如获大赦地连忙跑开,几乎是一路推着二十七号离开了这个房间,往更深层次的地方走去。
“老子看你到了年纪会怎样牛逼!”,虽然是憋着一肚子气,但是副手的忍耐力着实是被锻炼得不错。始终是硬生生地压制住内心的那种濒临绝望的感受。不过一想到还有更多的人生活在水更深,火更热的环境之中,相比较之下,自己的内心则是平衡上了不少。
戴着防护手套的右手就像是碰到铁疙瘩一帮搭在了老人地肩上,二十七号似乎是对于这种特殊材质感到十分地好奇,因为很久的流离失所地颠沛生活,副手想到这个老头已经是丧失了群体生活能力,也就是说,就像眼前所表示地那样,他已经不能说话了。
这种最简单证明自己曾经来源于智慧社会的手段在长久不能撑得上短暂的二十多年内被动地遗忘掉。副手觉得十分地奇怪,按照自己所学到的内容,一个人即便是独处了大半辈子的时光,最后看到了属于社会的光辉,无论是厌倦还是觉得奇妙,总归是应该有某种具象化的表现感觉啊!
可是这样的情况,却没有能够在二十七号的身上有任何的表示,他太过于另类了,表现地十分麻木。很奇怪,如果刚从他个人的神态举止表现上推断看来,以副手地思维,会认为对方是一名刚刚升至一二年级的小学生,也就是能够明白一百以内的数字含义罢了。
其他的什么万万千千世界,似乎和他的人生轨迹根本就不沾边!
走着走着,也是来到了容纳各种检查器具的医疗观测间。这是一间十分宽大,广阔到难以想象地区域。似乎观察不到天花板顶处于怎样的位置,也许是因为照明措施没有做到位。但即便是如此,似乎有一百个,一千个的竖着摆放的玻璃舱体静静地矗立在向远处亮黄色区域延伸的地域之中。
里面是某种绿黄色的液体在翻滚着,其中似乎是夹杂着不可计数的躯体。已经分辨不出是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大人,或者年老者所有的类别。因为液体颜色以及不停运动的原因。无法观测其面部地情绪变化。
眼神模糊之间,似乎是看到了某个家伙在液体中痛苦地拍打着玻璃舱体之壁。副手眉头一皱,倒是没有停下带领老人往里走的脚步,只是改道顺便经过了那座里面人影疯狂敲打,但是玻璃舱体纹丝不动地检查舱旁边。打开了隐藏于面板上的控制屏,按在了一个向下的箭头上许久。很快,内里地人影暴怒姿势变得缓慢起来,就像是将干冰塞入到观察舱中似的。
象征着寒气的利白色气体慢慢地将里边完全包裹住,甚至是完全地和绿黄色地液体分隔开来,似乎就是这样地冻住了,只不过绿黄色液体的凝固点比较大的缘故,所以说没有变得硬化起来,内里人影的情绪不知是受到了麻醉还是低温的缘故,变得缓和了起来。
逐渐停止了任何具有暴躁意味的手段,可以看见,一个瘫软在直立筒壁的身体蜷缩了起来,久久没有动静传出!副手在一旁看了好久,目光不停地在视野状态以及显示屏上的参数两边来回地划动,一串参数终究是变得平稳下来,没有左右超过于五地程度的跳动,他终于终于是呼出了一口气。显得放松起来,显然没有表现地那么凝重了,随手地按灭了显示屏,示意着距离自己一定身位,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老人走着过来。
副手将继续将他带往房间深远处的检查舱,见老头没有任何反应。副手的反应有些丧气,倒是没有表现地像上级那样地暴躁,而是慢慢地转到了老人的身后,试图去推着他的身体往前边行走,也不知道是勾起了怎样的回忆,老头就是不愿意继续往前一步,口中喃喃,模糊不清地在表示着某种意味的语言描述。
“还以为您不会说话了!”,副手在后边斜睨了上边一下,翻了个白眼,加大力气似乎就是想把老头给推走。两只手都是放在了老人的后背两边,突然是感觉变得柔软起来了,副手连忙地抽出了自己两个手掌,原本厚重地防护服手套上就像是被某种弱酸性的物质浇过了一遍似的,几乎是变削了一层,再看看老者地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异常地潮湿,两个偌大的手掌材料残痕赫然是粘附在其背后,冒着缕缕青烟,很快也会被“消化”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消化”这样的词汇来描述,但是副手总觉得老者的身体就像是具备着某种吞噬地能力,很快地手套表层残骸变得不知所踪,老头也变得淡定起来,背上也没有继续地冒出粘稠状的物质。
副手感到异常紧张地望了望脚下的区域,老者背后的地下面已经是被腐蚀成好几个二三厘米深的空洞,而且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停歇的趋势。他有些着急了,希望尽快将老者带入检查舱之中,只能是谨慎地挪移在边缘,走到了老者地面前。
用自己的左手在老头面前抹了两抹,这招果然奏效,老头的注意力顿时就回来了。副手忙不迭地向他指出了一个那边的手势,老头的眸子骨碌骨碌地转了两转,不知道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反正是把副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这名老者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他只想把老头给带入到检查舱中就谢天谢地了。
不愿意发生什么严重的额外状况。“大爷啊!真的是抱歉,就当是帮帮我吧!你跟我走吧,不要为难我了。”,副手几乎就是差点要磕头祈求了,老头岿然不动,就像是被钉子钉死在原地,唯独是那副阴鹫的容貌看起来令人感到格外地不舒适。
副手刚想离开,去请求支援,老头忽然一下就动了起来,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副手赶忙回来,也不准备大动干戈地喊其他人来帮忙了,决定还是通过简单的办法帮助二十七号进入检查舱之中,以免受到其他的研究迫害。终究是觉得不愿意见到其他人那副死人样子的面孔。倒不如大爷这幅活灵活现的样子给人精神振奋感,那是被吓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眼看着二十七号终于是恢复了正常,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副手继续地引导其往内里走去,只不过好像刚刚地一刹那过后,二十七号地思维认知能力获得了极大地退化,如果刚刚他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小学生那样,现在的认知能力仅仅是堪比刚刚学会走路地幼儿,从他那步履瞒珊的状态之中勉强可以看出。
之所以不说他的行路姿势是步履维艰,主要是因为副手从主观因素上是通过观察对方的思维能力去形容对方的,虽然难以理喻。但是副手认为二十七号的表现处处透露着孩童刚刚开启心智的那种状态,而且是朝着退化的状态趋势发展着。
好不容易是通过了手舞足蹈的方式吸引对方走到了最近一层的检查舱,这时候我们才能看见这座房间的真正面目,朝远处望去,连绵不绝的同类型玻璃舱室展现出一种灰蒙蒙地未使用的状态,只有最远处依稀亮起的点状光源在证明着这种洞穴的深度与广度是真实存在着的。
在夜晚的夜空里,只要大气没有受到严重污染性质的威胁的话,我们能够轻轻松松地看见数百光年距离以外的恒星,尽管有些距离已经超出了大距离以外的范畴,只要是用余光观察的话,还是能够轻松地明白亮点所处地位置。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不知道深度是怎样的一种表现形式,因为毕竟没有明确地看到全景,但是最远处似乎是十分齐整地挂起一排白色光源,在圈定着这层空间的界限,对于以外的,尚且处于阴影之中的区域就更不得而知了。
副手经常来往于其中,渐渐也就是习惯了,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只知道头顶上的建造模式是和这层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仍然有不可计数地检查舱一层一层地排列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只要是正常启动的玻璃舱内,基本上都是泡着一名人类的身体。
副手不知道自己退休的时候,能不能看到这地洞里地最深层处,是不是还是这样的区域。但是已经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二十七号终于是乖乖地顺从着副手的引导,钻入到开启的玻璃舱之中,副手随手准备将玻璃门带上。
老头的眼睛则是死死地盯住他,副手终究是抵不过这种感觉,偷偷看了看前面的二十七号一眼,心里却如炸雷一般,脑壳子也是要崩了出来。他看到地是~~~,是一张无比熟悉地脸庞,自己的脸。下意识地将玻璃门死死地带上了,他的确是有些害怕。
但是身边又没有任何的人可以诉说,惊魂未定地他鼓起胆子重新抬起头来,想通过实际所见来击破自己的乱想。但是,未等自己操作,玻璃检查舱已经是自己开始工作了,为了减少注入保持液时候,内里人员的剧烈反应。通常会使用喷射高速降温气体的措施对于内里成员进行冷却安抚作用,简而言之,就是他们沉睡过去,对于保持液的注射更为有利。
雾蒙蒙的气体洋溢状态下,副手已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二十七号的整个人影都是隐藏在了白色地气体当中。
魂不守舍的副手希望尽快确认,他强行地掰开了检查舱指令台,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也并不是经常会使用,副手的手变得颤颤巍巍的,似乎下一刻就将失去控制,不过他还是准确无误地按在了象征着“暂停运行”的红色按钮上。
“滴溜溜”的喷射气体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副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将头伸到了玻璃舱的高层,也就是二十七号保持站立时的头部位置去观望。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他努力地站在指令台上希望看清楚里面的状态。越着急越是会忙中出乱子。
就是找不到观察对象处于哪里,“该死!”,冷汗顿时就一条又一条地从皮肤表面上的某个毛孔之中钻出,然后又是慢慢地划过皮肤表面,划过了上百个上千个的毛孔。仍然是没有被消耗掉,副手的脸色变得异常地苍白。尽管他十分想在第一时刻弄明白在自己被吓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四处碰壁,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现在最应该的就是等待!”,副手试图保持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但是心脏却是表现十分真实地狂跳不止,他用力地锤击了胸膛两下,却没有任何缓解情绪的作用。
就在他试图安慰自己的同时,“滴溜溜”的声音重新响起,就像一盆凉水浇在了滚烫的内心上一样。副手疯了地一般爬起,用手疯狂地按住红色按钮,却不见任何消停的趋势展现。他暴怒了,用脚狠狠地踹着那副不受控制的检查舱。
而后,泄气了,忽然是惊恐地意识到,从来都没有暂停键,所有人都像标本一般被永远地留存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就是类似于制作药酒的模式,从来都没有想过将那个玻璃瓶打碎,只想着永无止境地往其中添加合适的东西,即便是来当做观赏物品也不错
渐渐地,无力了,也就消停了下来。独自一人的他,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怪怪的,甚至是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处于被观察的对象。他感觉所有检查舱之中的面孔都是悄悄地调转了方向,在绿黄色的维持液中透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
副手简直是要疯了,不顾一切地嚎叫起来,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幻境了。只是意识到自己已经真地陷入其中,永远也出不来了,如果对方不允许的话。
他已经疯了,丧失理智地跪在地面之上,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头疯狂地去撞击地面。却没有任何好的效果,他就是这样努力地在做着,也不是为了什么。也不一定是自己愿意去做的。内心深处一直所保持的意思只有一个:“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