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葬龙渊,斩恶蛟! (第2/2页)
三百里距离,在白光通道的遁速下,仅是两三息的时间便至。
众人悬停于葬龙渊上空。
俯身下望,只见一道长达数十里的巨大裂谷横亘山间,谷口宽逾千丈,向内急剧收窄,深不见底。
谷中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雾气翻滚涌动间,散发出一股腥甜中夹杂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正是白黎刚刚所言的毒瘴。
瘴气之中,偶有赤红火光自渊底一闪而逝,伴随低沉的轰鸣,那是地火暗河奔流的声响。
更为慑人的,是一股无比凶戾的气息。
这股气息自深渊最深处弥漫上来,如无形潮水,压迫着周遭空间,令光线都略显扭曲。
渊口附近的岩石草木,尽数呈现出一种被侵蚀的暗沉色泽,生机绝灭。
“好凶的孽畜。”武圣灵身淡淡道,语气平静。
白黎此刻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鳞片,鳞片边缘流转着淡淡的月华清辉。
她将鳞片托于掌心“武圣,此乃吾皇所赐“龙之逆鳞”,以秘法催动,可暂时扰动葬龙渊的地脉瘴气,削弱恶蛟地利三分。前次围剿,便是在激发此逆鳞后,方得以短暂深入。”
“不必。”武圣灵身淡淡道,“区区地利,何须费事。”
言罢,他不再多言,直接一步踏出,身形如流星坠渊,径直没入那翻腾的暗紫色毒瘴之中。
笼罩他周身的朦胧白光,在进入瘴气的刹那,骤然炽盛。
“嗤!!”
白光炽盛,仿佛滚油泼雪,又似朝阳融冰。
那足以蚀金融铁,消磨血肉的恐怖毒瘴,在触及白光的瞬间,竟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大片大片地溃散,蒸发。
白光所过之处,硬生生在浓稠如实质的瘴气中,开辟出一条直径数丈,笔直向下的纯净通道。
通道壁障光滑如镜,将两侧翻涌的毒瘴牢牢阻隔在外。
“跟上!”白黎当即回过头,随后一步向前,江宁也紧随其后,沿着通道飞速下坠。
下坠速度极快,但龙渊之深超乎想象。
两侧岩壁由最初的灰黑山石,逐渐变为暗红如血的结晶岩体,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隐约可见岩壁缝隙中,有赤红岩浆如溪流般蜿蜒流淌,灼热的气浪即便隔着白光通道也能感受到。
约莫下坠数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至少已达地下数千丈深处。
前方骤然变得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空间高逾百丈,方圆不下十里,顶部垂落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散发着蒙蒙红光,照亮下方景象。
空间中央,是一片占地数里的漆黑寒潭,潭水幽深如墨,不起波澜,散发着刺骨阴寒,与周遭的灼热地火形成诡异对比。
寒潭边缘,堆积着如山般的森白骸骨。
有人形,有兽形,更有不少庞大如小丘的妖族骨架,显然皆是那恶蛟这些时日吞噬的猎物。
而寒潭正中央,盘踞着此行的目标。
那是一条庞然的巨物。
身长逾两百丈,粗若殿柱,通体覆盖着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的漆黑鳞甲,鳞甲缝隙间隐隐有暗红流光游走。
一颗房屋大小的狰狞头颅探出水面,头生一对弯曲如刀的黑色犄角,额前鼓起两个肉瘤,隐有破皮而出的趋势。
那是化龙的征兆!
其双目紧闭,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喷吐出夹杂着腥风与硫磺味的浊气。
这是一头近五千载道行的恶蛟!
即将化龙的存在!
此刻,似乎是感应到了外来者的闯入,恶蛟紧闭的巨目,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暴戾凶狠的眼瞳。
竖瞳猩红如血,中心一点金芒闪烁,目光扫来,仿若实质的冰冷刀锋切割灵魂。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凶戾,贪婪,毁灭一切的恐怖龙威,轰然席卷整个地下空间。
“吼!!!”
随后恶蛟张口,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骤然炸响,让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顶部碎石簌簌落下。
恶蛟庞大的身躯猛然从寒潭中立起,带起滔天黑色水浪。
它死死盯着那道被朦胧白光笼罩的武圣灵身,以及其后的江宁等人,猩红竖瞳中先是暴怒,随即竟流露出一丝贪婪。
“我原以为恶蛟之说,是那妖皇对我的试探,没想到还真有一头这么愚蠢的孽畜!”武道灵身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闯入者……死!!”似乎感受到了武圣灵身口中的轻蔑,恶蛟陡然暴怒,随后巨口猛然张开。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吐息,如同灭世洪流,朝着武圣灵身所在处暴冲而来。
吐息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又焚毁,空间都因不堪重负而变得扭曲。
看着迎面而来的那道吐息,妖王黑羽瞳孔骤缩,下意识绷紧了身躯。
行事百无禁忌,近五千年的道行,即将化龙的存在,那是远在他实力之上的妖王。
正面硬撼,以他如今被武圣灵身斩去一头的状态,会死在这头即将化龙的恶蛟手中。
此刻,面对这一击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吐息,武圣灵身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食指,向前一点。
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细微白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白光速度却快到了超越感知的界限,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黑色吐息洪流的最前端。
接触的刹那,仿佛时光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那道威势骇人的漆黑吐息洪流,从最前端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白光所过之处,吐息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后去势不止,在恶蛟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已触及它那布满漆黑鳞甲的眉心。
噗——
随着声音响起,恶蛟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僵住。
它那猩红暴戾的竖瞳中,狂暴的神色瞬间变得凝固,随之取代的是一片茫然的空洞。
眉心处,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悄然浮现,没有血迹,没有伤痕,仿佛只是被轻轻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