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第2/2页)
“不是说吧,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吗?”竞争对手被送去的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个笑容,跟周围的人小声说道:“也实在是运气赶的好,能够让他走,看来以后就应当有我们了吧?”
各种的言论瞬间的涌进而出,多少有些惶恐的滋味在其中蔓延。
不少心惊胆战的蜷缩在一起,小声的嘀咕几句,而亲友前去至今未曾回来的,则是白瞎了一张脸。
“这是个什么意思?他都能够得到内部消息,难道说家族之中就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让我兄长前去呢?换成别人不行?”
“我叔叔怎么说也是我家里的顶梁柱,也算得上是家中的中流砥柱,虽说比不上金溪让,怎么讲也算是个人才了,就这么白费了不成吗?家主就不给我们个说法?”
“家里面究竟有多少人,能比得上这一位穿黑袍子的呀?难道说早先就没有任何一点消息吗?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们去填人头吗?这样的人送出去有什么意思?能够得来什么呀?”
钟三年便想起这些许的言语,也可以听到那些的碎碎念。
金家父慈子孝,家族和睦的留言,自己也是听得见的,互相之间有那一点心态也完全可以理解,鉴于自己那个亲生的朋友平常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偶尔间有一些自相残杀,也是完全可以由概念之中化解而来的。
倒是未曾想着,竟然还真有些亲族之间互相的怜悯,也有着不少幸灾乐祸的侥幸,但更多的言语,是处在一种被蒙在鼓里面的茫然,对于这般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了解,便被压上了压力。
多少的言语迷茫,对于那平白无故送去了性命的事儿,从来是有些侥幸,却是不免背后发凉,能有人言语之中发出的,是想着下一次,会不会自己也遭了这般的灾难。
钟三年蹙眉不语。
黑衣人在前方倒是有着小许的嘲笑,却压低了声音与身后的人说道:“他们家族从来都是这个氛围,根本没有过任何的改变,出卖着彼此,根本没有任何的同族爱,确实这么多年的岁月,时光一直紧紧的绑在一起。
我都有些惊讶,他们到底是有多少的信心,还能够以家族的形式存在,却互相撕扯着彼此呢?”
钟三年站在身边偶尔也会回过头去,瞧着那些议论的小妖怪,言语之中的惶恐,以及那其中迷茫,更是对于家族的种种不信任,甚至对于身边人的审视的眼光。
他们会因为这一件小小的事情瞬间崩盘吗?自己会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吗?
未曾可知。
在遇到金老爷子讲这话语,说明白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随之而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会在言语之中讲一些话题,还是会爆发出一个,令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想象的斗争?
没有办法思索,更没有办法想象,只有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才可以知晓。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至少…
连人都没有见到,被安排到了会客厅,却根本没有见着老爷子,在此前来乘早有一些小妖怪悄悄的看着规矩的端上了茶水,却也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拘束。
黑衣人相对来讲,倒是有着一份冷静,拼了几口茶,便顺手将杯子摔在了地面上,看着过来收拾,又是冷冷的讽刺了几句。
钟三年恨不得像自己的手指甲全都啃秃了,焦急的等待着一股火在心里面悄然燃烧,却根本不敢有多少的方式停放着重要的环境,只觉着那冷漠的气氛压榨在身上,是枷锁化为了死寂缠绕出了喉咙。
“安心就死了,将来他正在后面揣测着,究竟应当以什么样的面目过来面对,放心好了,这小子也不会如此罢了,如果实在是说不通顺,我顺手将他杀了。”
黑衣人说起这话来轻描淡写就如同当初的金萄鸢,对于杀戮知识并没有多少的在意。
甚至说是驾轻就熟,对于此没有什么值得可多加言语的,反倒瞧着几番趣味儿,偶尔打量着周遭的金家人。
站在旁边的金氏年龄不算是大,而看着他们的举止,也不是多么老练的存在,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布满了。
黑衣人扫过的瞬间,甚至有人忍不住流出了几滴的眼泪。
“为难他们来做什么呢?如果是有火气的话,去往他家中的身上发就是了。”
金溪让踏步而来,对三年露出了个淡然的微笑,便自然地坐到了另一侧。
“你谁?”黑衣人道。
“金溪让,金家勉强还可以拿得出手的人,但我却并不是代表着金家而来的。”金溪让话说这手指了指后方的位置 “我们的家族传统你懂的,也是时候让我往前再走走了。”
黑衣人沉吟片刻,默默的鼓了鼓掌。
钟三年歪头,金溪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这也是没有办法嘛,毕竟我走到这儿已经算是我们这一个小辈之中的头了,难道我就没有一点进取心,想要在往上走走吗?说是能够借由着你们的机会,把这个位置转给我,那我可真当是要好好的感谢诸位了,若是不行的话…”
他抬起手来捋了捋头发,颇有可惜的扁嘴,“那也只能说是我命没有这么大的富贵,只能老实的忍着,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钟三年尴尬笑笑。
目光下意识的憋到了其他的地方。
“你在寻找金萄鸢,还是冷秋寒?他们现在不在这儿,被其他的一些小东西缠绕住了。”
金溪让摊手,“说来真有些可笑,就以他们两个的力量说是随手一回,几个家族瞬间化为灰飞,然而此时却要理清其中各路的脉络,寻找着什么幕后之人,反倒被缠住了手脚,根本无法轻易动弹得了。”
钟三年蹙眉点头。
看来在这表面之下,更有一团谜团在紧紧的围绕着。
在场的三人倒是相处的平静的很。
很难想象他们之间竟然还有着族群对立的问题。
怎么说金家也是要死要活非要三年的命,而黑衣人就跟脑子里面进了水一样,非得是要保三年。
三年…三年什么都不想表示,甚至还有点想哭,一个小小的人类招谁惹谁了,偏要遭遇到这么多麻烦的事儿。
然而从他们个体来讲,互相检讨并没有太多的争吵,毕竟家族的立场又不代表个人的立场。
金溪让在全程之中虽说并没有任何的帮忙,但是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伤害的环节之中。
在这般的家族积压之下,就已经是足够客气的安排,甚至说偶尔消息往外透露也是相当的讲义气了。
然而站立在一旁的其余人则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都是些照不上排面的才会安排到这儿来,做个随便受人喜欢的丫头小子。
本身自身就是没有多少的力量,否则也不至于待在此处使唤。
力量没有办法支撑着自己挺起了腰板,在黑衣人力量的威压之下,在那气场的凝聚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可以让自己得意喘息的机会。
而在场的三人之中都是憋着一股气儿冲三年,倒也还好说,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人类言语,也做不到什么,而且脾气也较为暖和,并没有说出什么冷言冷语,可其余的两人倒是根本没有想要收敛的意思。
黑衣人自身的威压,加之金溪让冷嘲热讽之下,故意带出来力量的震慑。
他们有没有互相针对彼此对于对方的。没有任何的恶意,这样的力量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抵消不抵消的。
自然而然的就会向周围散发,三年在此时是被他们捧在手上,相比之下自然受罪的就是周边跟着的了。
有苦说不出,连个声都不敢吭,都算是想要说,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呼吸之间都带着一份小心谨慎,哪怕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在这里体现?
“这是什么人过来欺压我的族人?”
苍老而又沉静,在难为言之中,夹杂着一份无法掩盖的沙哑总言,想要找出几分气势来,却也没有办法掩盖在那其中的老旧沉闷之气。
金老爷子拄着拐杖缓慢的走来,拐棍悄悄的打在了地上,发出了闷闷的响声向前,每走一步都有着片刻的停顿,在继续的向前而走近着。
钟三年瞬间抬起头来,凝望着那一个身影。
曾经笼罩在上头上的恐惧,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的意思,从来自己早就已经不把这些,当做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毕竟…
经常在生死之线上徘徊,有些小事竟然还真的不会太在意了。
却是不承认这是第一个出手,便是会让自己彻底化为云烟的存在。
曾经威严的自己喘不过来气,不过是略微的抬手便能够将人弹出去。
连对视也不可能做到。
如今却是变了。
气势汹汹的,沉稳之下所带来的危险,在此时早就已经有所消减,被狠狠的划成了其刀在那,其中早就已经流露了出来。稍微还有些许的残留,也只是勉强的撑着场子,在那金黄的琉璃烟雾之中,只剩下了混沌和迷茫。
就算是三年也看得出来,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在那金的发丝之间甚至可以看到雪白的白发。
在开一个什么样的玩笑,可是妖怪要从人活上千万年,还能够保持着少年模样,面容之上,依旧是一副神采飞扬,如今却是一个半行就木几乎要走进土里的老人。
霎时间的改变在眼前遮开了暮年,那其中的面容所转化出来的悲哀,早就已经镶嵌在了眼眸之中,圆满的为。已经凋谢的干净,只剩下了一番无可奈何的悲哀,在其中勉强地撑起了一份尊严。
手拄着陈旧的拐杖,皮肤之中所留下来的干涸痕迹,在那其中的纹路,不由自主地经让人想起了李家的老爷子,那个吞噬掉了孩子的生命,也不可离去的人 。
同样是人走入暮年之中所带来的悲哀,在金家老爷子上更加显露了几分,似乎是费了好大的一份力气连抬动脚步,也有这些吃力曾经多么威风的人,如今跌落在尘埃之间,狠狠的摔入泥泞之中,费了好些力气才走到了座位上,凝视着周遭,却无法再给人带来心灵的震撼。
钟三年心都不由得有一份怜悯之情,总让人知道对方是真的想要个自己的命,只是见着曾经的微风,一瞬融入到如此的低谷,也不由得有几分感叹,心思在心中,悄悄的产生,却也不会阻碍到自己对于他的印象,这个真心想要杀了自己的人。
“诸位是什么意思?”
金家老爷子说话的声音,已经趋近于虚无,勉强从嗓子嘴中挤出来的几分音调,叫人看了都不免重起了眉。
金溪让见到这一番的情景,略微的挑了挑眉毛,仔细的打量了番,嘴角就挂着那般荒诞不羁的笑容,正如同他一直在朝阳的性格一般肆意的防效的。
“老爷子多日不见倒是不曾想着您,如今是心力交瘁,这一般的情景,我这次晚辈的再不过来就他还不孝顺了,不是吗?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你的曾孙子们儿吧,我过来孝敬祖宗也是理所应当的 ”
金溪让还是如同往常一般面对这些小问题,喜欢拿着个油嘴滑舌的劲儿来给人心口上插几把刀子。
肆意,放纵在家做的问题上看得清楚也见的明亮,也想的明白自己怎么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也知道入境的问题究竟处在于何方,他既然已经想得疼,自然也是不同于以往的平静。
时机已经摆在了眼前,在死板的时刻走上前来,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也是他唯一一个可以走向前路的方向。
此时若是还不争取,恐怕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前进的动力,永远地要陷入到了沉沦之中。
在原本被已经规定好的命令下推进着,再也无法有任何活动的空间。
在此时此刻他凝望金老爷子,就好像看着自己一般看着那曾经对于命运的放弃态度,如今却露出了个淡然的微笑。
风水轮流转,终于也轮到了他来,走运的时刻。
思索到此,却不由得微微的有些暗沉。
金黄的琉璃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条不明的光彩,微微的相互看了一眼另外的两人平静的态度,三年的面容之上淡然,甚至有些怜悯,却又顺序的转变了,面容在那其中,没眼之间的情绪。
在那眸子中,倒映出来的身影,似乎没有他的样子,想到此处微微的颤抖,将那睫毛的力气合上。
金老爷子说的,“你倒是有些心思了。”
金溪让笑眯眯道:“瞧你这话说的,本就是应当应分的,若是其他的人能来,想来他们也是这份心思,毕竟孝敬长辈都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不是。”
冷嘲热讽才是真本色。
他们家族之中的小辈,在这个一般厚茧之中闹的车进去了,大碗多少的中流砥柱,能够勉强拿得出手的存在,全部在这其中的斗争失去了性命,不如他这一瞬间便化为了灰烬,再也没有任何的身影,在这人世之间停留。
而他们家族实际上,也是个互相残杀,所经历的曾经人口数量巨多,彼此直接打打杀杀的道理,不在乎。
也不会在乎什么伦理亲情,彼此之间恨不得早一点让对方去世,自己好夺下那一份利益斗争,到底真说不上有什么多少的心思孝敬,如今的场合之下,也只能是趋近于力量的依靠,没有当初的风光,才会延伸出了如此的一番亲近情绪。
觉得他们原本的心思还是现在的学习情况,都不会再有真心真意前来看望的,意思更不用说,这位金老爷子下手也实在是可以,有不少的人是明摆着要去送死,也是硬往前面推。
他在那言语之中走过来,听到了不少的传言,三言两语的便也大致知道了些消息,看来不仅是他一个人看出来了,在这家族之中也有不少人能够明白,有一些人就是分明是用命去填坑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
老爷子手下的打算从来都是几号的,就算是拿的儿子去填,也是保存下来入境的地位,和家族荣耀。
谁能料想到淋到了如今的场地,在这年岁枯萎的世界竟然是马失前蹄,用着活生生的命,根本没有填补的好,反而是白扔进去那么许多的人。
早就已经不是前百年前的时光了,金乌哪有那么多的人口去填呢?
如今怕是坐不稳了。
金老爷子听闻此言眼睛一暗,沉吟片刻道:“是啊。”
“咳咳。”
黑衣人道,“我倒是不介意叫你们好好叙旧,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怎么总唠着家常的叫我这个外人在这待着,这都不可能的,以后与我说说我来的目的吗?”
金老爷子听到这番的话语,明显被梗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