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携医北上 (第1/2页)
自认粗人一个的张顺尚且如此,情根深种的安道全直接就沦陷了。
在安道全看来,这首词可谓道尽了他的一腔心绪,将他夜以继日之间的相爱衷情和相思之苦尽诉笔端!
“九分恩爱九分忧,两处相思两处愁”,这不就是他和李巧奴昔日“甜蜜”却又忧愁的情态的真实写照么?
“十年迤逗十年受,几遍成几遍休,半点事半点惭羞”,用夸张的修辞手法写出有多少恩爱,就带来多少担忧,有多少相思,就产生多少愁绪,相爱的时间越长,就有多长久的痛苦要去承受。
这几句简直将他长久以来缠绵悱恻的感受描写的淋漓尽致!
“三秋恨三秋感旧,三春怨三春病酒”,以秋景念春情,两相映衬更显神伤,慢慢的,整个人变得多愁善感,伤春悲秋……
“一世害一世风流”,为何会这样?
只因那股爱而不得的风流害了自己一世……
“妙!妙!妙!”
“好!好!好!”
一行清泪从眼眶涌出,安道全竭力道好,双手不自觉的使劲拍起掌来,直至两手通红却毫不在意。
“万万没有想到,邹寨主居然这般大才!有这两首词曲相赠,梁山之行我绝无二话!待我安排好此间病患,再告知了巧奴,后日就可动身!”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后日一早,邹某翘首以盼!”
眼见安道全终于应允,邹润狠狠地松了口气,前前后后废了这么多功夫和心思,若安道全还不答应的话,即便邹润再怎么不愿做违背人意愿的事,也会忍不住采取动强手段。
此刻终于得偿所愿,邹润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深沉的疲惫感突然就从身体内部涌现,他刚准备张口说话,却不禁身形一晃,脚下更是猛地打了个趔趄。
“寨主!你没事吧?”好在张顺就在身边,眼明手快的他一把上前扶住,无比关切地问道。
“无妨,我只是累了而已,你扶我下去休息片刻即可……哦对了,记得嘱咐安太医再给令堂把把脉,再把药方开好,早些煎药安排给老人家吃……”
眼见邹润虚弱得都快睡着了仍不忘关心自家母亲病情,张顺顿时泪意涌上鼻尖,略带哽咽地连连点头,然后不由分说便扶着邹润下了楼梯,接着又喊来大哥张横,两人寻了一间干净客房,七手八脚铺好床铺,便小心翼翼扶着邹润上床休息。
看着床上邹润的满面疲色,这对浔阳江边长大的兄弟互视一眼,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感动……
朝来暮去,斗转星移,两天时间转瞬即过。
在这两天里,邹润和阮小二一直都在房间里回复精神,充蓄体力。而安道全在给张顺的老母亲又出手诊治了两次后,确保老婆婆背疮已消,便提前抓好了足够休养半个月的药物。
做完这些,早就迫不及待的安道全穿上了新制的襕衫,带着邹润预付的一百两黄金,以及两首早已被他背得滚瓜烂熟的词曲,兴冲冲地跑到了江州的双月行院。
那日恰逢月中时节,作为行院排名前三的头牌,李巧奴广招入幕之宾。
谁若是想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除了要付数十贯的“支酒钱”外,还需要有一首在水准之上的诗词曲赋作为敲门砖,此乃江南名妓抬高身价的故技。
消息一经传出,江州城内许多爱慕风流的“文学之士”都来集会,一时之间,满是脂粉香气的双月行院里顿时出现了大群道貌岸然,高冠博带,大袖襕衫的“饱学之士”,这种高密度和高质量的超大客流量,好悬没把老鸨的假牙给乐掉。
然而最快乐的并不是老鸨,而是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安道全。
逢此盛会,早有准备的安道全先是凭借着一首《阳春曲·水亭晚泊》大放异彩,而当他的老对手李二郎站出来,当众质疑安道全素来文笔不通,此词定是他人代笔时,围观之人无不哄堂大笑。
当然了,众人嘲笑的不是安道全,而是李二郎。
这群混迹花丛之中的“饱学之士”谁人不知?可着满江州城去找,年度诗词产量最高的还就属这位惯爱找人捉刀代笔的李二郎,就这么以为附庸风雅的酒囊饭袋,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指责他人不该代笔,还妄想将他们煽动起来当枪使,这简直是当众侮辱“饱学之士”们的智商!
于是乎,一时之间“饱学之士”无不群起而攻之,将李二郎喷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只能李二郎用袖子捂着脸,仓皇逃出了双月行院。
按理说此时安道全应该见好就收,可他偏不!
长时间积累下来的怨气需要在这一晚得到释放,安道全仰头喝下一杯青花酒,随即清了清嗓子,以一种一往情深,不紧不慢的调子,一步一吟,缓缓诵出了那首《水仙子·春情》。
如果说前一首还只是受到了众人的点头赞许,那么这首词曲一出,再搭配上安道全的满面深情,在座之人无不哄然叫好,就连李巧奴也不觉深受震撼,连忙用一双素手捂住了张得大大的嘴巴,一张娇嫩的面容上满是吃惊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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