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行军、打仗、军法 (第1/2页)
在外行的眼里,战果战绩是衡量一个将领的最终标准,这个说法较真起来。
对,但不完全对。
《孙子兵法.形篇》中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句话非常符合兵家要义,因为并非每一个将领都有机会在战场上直面锋镝,纵横捭阖。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打仗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一锤子买卖,行军和打仗这两组词汇,总是被人们习惯性、高频率地联系在一起使用,并且行军二字总是冠在打仗之前。
这并非是简单的用语习惯,而是有着深刻的战争内涵的。
实际上,打仗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行军,真正战场厮杀反而用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在古代,如果你能把军队带到战场还没有散掉,那你应该可以去当一员将领了。如果你能带兵长途奔袭,后发先至,那你就可以成为大将了。如果你不但能带着队伍上前线,还能带着队伍撤下来,人心不散,阵形不乱,那么你足以立于不败之地,成为一朝名将。
水火二将固然没达到名将的水准,但是心中块垒一去,他俩就开始展现真正的带兵水平了。
第六日清晨,在河北路边境地带某处官道旁的营地里,一扫颓势的单庭珪和魏定国没有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躺到天明。
卯时初刻,中军鼓响。
抱着兵器在营门和哨位上的哨兵,以及枕着一身破烂衣服躺在帐篷里的军士,同时从梦中惊醒。
他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擦掉嘴角的口水,一脸的茫然。
“发生了甚么事?都出征五天了,头一遭听见鼓响。”
“哎呀,你们长耳朵须不是用来吃饭的!这鼓声沉稳,鼓点三遍一停,这不是聚兵鼓,是聚将鼓,俺们自安生睡了便是。”
“就是就是,监押那厢自有将校们理会,我等睡到末刻再说。”
一阵短暂的骚动后,绝大部分军士都重新回到了梦乡。
宋军之中,有资格被称为将校的是: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候、指挥使、副指挥使,(步军)都头、副都头,(马军)军使、副兵马使。
在他们之下的十将、军头、虞候、承局、押官等人被称之为节级,聚将鼓所召集的就是这些人。
这些人匆匆穿戴上衣服盔帽,再挂上手刀,从各个单独的小帐篷里钻了出来。
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走向中军帐的路上汇成一团。
他们嘴里也没好话。
上若不严,下必甚焉,纪律和作风一旦松散,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单庭珪和魏定国只不过无心主管军事五日,这四营被他们操练数年的“精锐”之军,就已经泛起诸般乱象。
将校、节级、大头兵,自上而下的,肉眼可见的,怠慢、松懈、慵懒起来。
同坐在桌案之后的单庭珪和魏定国一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对老搭档互视一眼,在眼光交接的刹那,不用特做说明,就已然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股风气再不以雷霆手段震慑住,只怕大军的战力马上就会沦落为往日老都监和郝监押麾下的兵马之流。
如此这般,何以大胜梁山贼寇?
“传令下去!停鼓!点名!”
带兵有时候也是一种艺术,只需一个眼神,魏定国就立刻扮演起了红脸,他厉声下令停止击鼓,然后在桌案上摊开花名册,一一点起名来。
其实满帐篷加起来不过数十人,没有一个是他不认识的,但是魏定国偏偏逐页逐人,连军职带姓名,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
“指挥使任常!”
“在!”
“副指挥使牛戎!”
“在!”
……
第一页念完,让魏定国松了一口气的是排名靠前的几位部将都按时到达,翻开第二页。
“都头赵不害?”
帐篷中响起一阵刀剑和盔甲的碰撞声,一干人纷纷扭头偷看,无一人答话。
“赵不害!”
魏定国脸色阴沉下来,声量陡然提高。
下边仍然死一般的寂静。
单庭珪的屁股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这个都头是他手下部将,并且还是他的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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