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泰山压顶 (第2/2页)
这是宋代典型的办事流程,尤其涉及到用兵,特别是动用禁军,上述程序一道也免不了,哪怕高俅是殿帅,可他也只有管军之权,而无调兵之权,一切都得按照流程来。
高俅听完大手一挥,做出重要指示。
“做事莫要小家子器,方略要大胆一些,有道是狮子搏兔尚尽全力,林冲那厮虽然不识抬举,但却是个真有本事的,将两个指挥升为四个指挥!”
“太尉!”孔目官听完惊讶地叫出声来,“一下动用两千禁军,此事非同小可,只怕是枢密院那边不允啊,甚至还会报到圣上那边去,用力过头只怕此事会波及恁自身,还请太尉三思!”
“哼哼,无妨,既然有人要当握刀的手,那么他就得使出握刀的力。”
在今天之前高俅可不敢这么激进,但是现在有了蔡京在暗地里撑腰,他敢一百个肯定,御史清流们不会上书抵制,枢密院那边他去卖卖脸,方略通过绝对没有问题,就算这事捅到了御前,以蔡太师的手腕也不虞会有反复之忧。
所以尽可以放手施为。
这样一来既可以报了儿子被阉之仇,又能让当朝太师欠他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而结果也正如高俅所料,他之前推进了快一个月却总是没有下文的事,这回背地里有蔡京推波助澜,短短两天便走完了所有流程,银台司的官吏将那个御史的奏章从最底层翻到了最上面,然后都堂火速批示,当天就转到了枢密院。
高俅连夜去童府拜会,是以第二天枢密院就同意了他的用兵方略,并正式行文下去。
欲治兵者,必先选将。
方略过了,后勤这块都好说,可选谁为将呢?
这事没等高俅进一步考虑,很快夜里蔡府又着人送来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
“从义郎,凌州兵马监押(注5)单廷珪;秉义郎,凌州兵马监押魏定国,可堪大用。”
从义郎和秉义郎都是武官的寄禄官,都代表着从八品的品级,只是前者比后者略高一级。
凌州兵马监押,是指军职差遣,而单廷珪,魏定国这几个字就不用说了,很明显是人名。
单廷珪?魏定国?
何许人也?
区区一个州的兵马监押,又非什么统兵大将,高俅自然不可能知道其人,但是高俅知道这俩要么是有真本事在身,要么就是投靠到了蔡京门下。
以己度人,高俅摸了摸胡子,他认为这俩人属于后者。
“罢了……此次方略本太尉以泰山压顶之势用兵,本来打算从自己夹袋中择人前去上阵建功,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俩人既然是公相门下,想必多少有些本事在身,便就定此二人了。”
在高俅的心中,此次梁山泊覆灭已成定局,他的新仇旧怨可以一发了解,在这种情况下能顺便卖蔡京一个好,那自然是很有必要的。
打定主意后高俅提笔,在发往枢密院的公牒上下了单廷珪,魏定国二人的名字,
装上封皮,盖上火漆戳子,高俅没由来地摇了摇头,突然发出了一阵低声的谓叹。
“啊呀……贵如当朝宰相,都开始布局军中老革之事,这世道果然不复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