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神游台 (第1/2页)
在燕城的极西之地,又稍微靠近北方,是一望无垠的沙垠之地。
这里终年大旱,千里了无人烟,几乎就是人们口中的“不毛之地”。
而在这千里赤地之中,却恰恰有一座绵延起伏数千里的山脉,被人称之为“少阴连山”。
也幸亏有这座山脉的存在,这才使得这片荒无人烟的极西之地多出了几分生机。
因为地势走向的缘故,在这座少阴连山的山脚之下,山涧之水汇聚,久而久之在这里形成了一片约摸方圆近十里的绿洲。
再往后,人们依绿洲而过活,在这片绿洲之上形成了一座规模并不大的村落,而这个村落,正是神游台。
若是从少阴连山山顶遥遥望来,在千里黄沙之中,这个村落恰如在一座翠生翠绿莲台,绽放其中,又仿佛天上神仙到此游玩落笔,这大抵也是村子叫做神游台的缘由。
村落当中,在此定居的村民并不多,因为位置偏僻,再加上条件不好,所以整座神游台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不过近百人。
神游台已经平静了许久,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因为绿洲的缘故,所以大多种植瓜果,日子虽然算不上富裕,可是勉强能够自给自足。
况且这里因为远离都市的缘故,再加上村民都知根知底,所以并没有如同外界那般的勾心斗角,村民怡然自得,民风也很淳朴。
神游台一直都很平静,只不过前段时间却发生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那天夜里,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看到在那天幕上空,裂开了一道口子,伴随着阵阵刺眼的惊雷垂落,一道黑影就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了下来。
当胆大的村民寻着轨迹找到那处掉落地点之时,从未见过“风浪”的他们皆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虽然当时天色已经黯淡,可是他们借着手中的火把,却依旧能够看清,在那已经凹陷下足有数尺的深坑之中,竟然躺着一个浑身焦黑昏迷不醒的人。
当时在场之人无法想象,竟然有人会从万丈高空中砸落下来。
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已经摔成肉酱了。
可当时这个情况,深坑中昏迷不醒的那个人,非但身躯保持着完整,并且其胸口还隐隐约约上下起伏着,这足以说明他还有呼吸。
最后,还是一个名叫阿宝的青年,冒着危险跳进深坑,然后小心翼翼将其背了起来,继而送去了他们神游台唯一的一位大夫家里。
当隋朝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
在这时间内,若不是他还有呼吸,并且身上的焦黑之皮一点点褪去,重新生长出新的血肉,只怕那个名叫聂大儒的大夫,已经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聂大儒是整个神游台仅有的一个大夫,而且他还不是本地人。
据说当年他作为赤脚医生偶然路经这里,在众多村民的恳求之下,这才留了下来,然后娶妻生子。
聂大儒的老婆在八年前因病去世,所以如今的聂大儒便跟他的女儿聂彩儿生活在一起,父女二人也算是相依为命。
不过好在聂大儒因为有医术傍身,所以在村中比较受尊敬,最起码父女二人不用为生计发愁。
当隋朝缓缓睁开双眼之时,出现在他渐渐清晰视线之中的,是有些破败的茅草屋顶,然后是墙壁上张贴着的“年年有鱼”的红色壁画。
刚想起身的隋朝只觉得脑袋中一阵眩晕,迫不得已他只得又重新躺了下来。
似乎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那张蓝色的门帘被人从外边轻轻掀开,接着映入隋朝眼帘的是一张不施粉黛却明眸善睐的干净脸庞。
“你终于醒啦!”见到床上昏迷许久的病人睁开双眼,那个叫做聂彩儿的女子惊讶地喊道。
然后就朝着屋外喊道:“爹!你快来看看!那人醒了!”
隋朝眨了眨眼,刚刚恢复意识的他,只觉得这位陌生姑娘的嗓门...有些高。
听到自家闺女的声音,聂大儒从屋外走了进来。
隋朝只听见一句中气十足的“我瞅瞅”,然后他就见到了门帘被掀开,一个中年男人朝着床榻上的自己踱步走了过来,至于那个女子,则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隋朝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再瞅了眼跟在后者身后却明显高出一头来的年轻女子,再次眨了眨眼。
从刚才年轻女子的称呼中,隋朝可以确定眼前这两人是父女关系,可是让隋朝不解地是,这两人的身高相差未免也太悬殊了,这位姑娘的母亲又得多高才能弥补这一方面的缺陷。
聂大儒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隋朝,他当然不知道隋朝此时的心思,只是瓮声瓮气地说道:“伸出手来。”
隋朝听着略微怪异的口音,不过好在他还能够听懂,于是将手伸了出去。
聂大儒一边替他诊脉,一边问道:“你是什么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隋朝听到这两个问题,刚要回忆,就感觉在脑海深处传来阵阵犹如针刺般的痛楚,使得他面露痛苦之色,不敢再思索下去。
聂大儒看到眉头拧成一团的隋朝,脸色有些复杂,“不记得了?”
隋朝点点头,如实说道:“想不起来了。”
“爹,他不会摔傻了吧?”这时站在聂大儒身后的聂彩儿忍不住问道。
聂大儒收回手来,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应道:“从医学角度上来说,有这种可能。”
聂彩儿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从医学角度?从常识来说他还应该摔死了呢。
只不过从外人面前,她这个当闺女的还是要给他留足面子的。
“请问,我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已经被认定失忆的隋朝听到这两人的谈话,满脸茫然地问道。
他如今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又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更不知道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了。
聂彩儿闻言,伸出手来指了指头顶,说道:“天上。”
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隋朝便一直回想着自己的身份,可是每每当他回忆之时,那股针刺之感就会从他的脑海深处袭来。
用聂大儒的话来说,这应该是头颅遭受重击的后遗症,可能只是脑震荡,也可能是暂时性失忆,当然,也不排除永久失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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