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云破晓 第一百六十章 交易 (第2/2页)
不等白落花反应过来,鹤松的一只手掌已经贴在了她的腹部。
“安心去吧。”鹤松笑容狰狞地说道。
自己接下来的这一击,就要将对方的腹部彻底洞穿,届时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白落花感受着从腹部传来的狂暴灵力,神色一震,眼下她想要完全逃离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两者相害取其轻,她必须要有所舍弃。
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白落花多想,白落花脚步微移,身形往右侧退了约摸半步的距离。
也正是这半步的距离,使得白落花保全下了性命。
“砰!”
伴随着一道沉闷声响,自鹤松掌心中一股狂暴灵力喷涌而出。
那股狂暴灵力之下,白落花腰身一侧被洞穿开来,血肉在灵力的“冲刷”之下消失不见。
白落花的身形被那股汹涌澎湃的灵力向后带去,最后身形砸落在一道石柱上。
“嗯?”鹤松眼见自己的一击并没有达到预料之中的效果,轻咦一声。
以他的感知力,能够觉察到被碎石掩埋住的白落花仍旧还活着。
白落花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爬了出来,此时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宣纸。
她用玄雀枪身拄在地上,强撑住摇摇晃晃的身子。
“噗嗤。”
因为内脏受损,她吐出一口鲜血,使得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她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腰部,若不是刚才自己偏移了那半步,眼下的情况要更加糟糕。
当下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落花感受着自腰部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烈疼痛,脸上原本英气的五官几乎快要拧成一团,她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气。
最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右手有些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然后仰头一股脑儿地将里边的丹药囫囵吞枣般吞咽了下去。
这瓶丹药与之前隋朝同邬交手时掏出来的丹药是一模一样的,都是青奉酒在临行前交给他们的,用前者的话来说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当然如果用不到那是最好的”。
伴随着丹药入腹,白落花顿时就感觉到原本冰冷无力的四肢开始变得温热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犹如代天巡狩的火龙般行走在她的四肢百骸当中,不断滋补着她先前所损耗的气血。
而且她腰部原本鲜血直流的伤口也止住了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出血痂。
鹤松看着仍旧负隅顽抗的白落花,眼中杀意毕现,狞笑问道:“就这样老老实实地死去不好吗?为什么明知是个死却还要在死前受这么多折磨?”
白落花闻言用手背胡乱抹去嘴角的鲜血,嘴角噙起一抹讽笑,“你懂个卵!”
听到白落花的这番话,鹤松气极反笑,他连连鼓掌道:“好好好!希望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隋朝从地面深坑中站起身来,他的胸口处已经凹陷了下去,若不是因为之前那瓶丹药的磅礴精纯药力还有盈余,此时在修补着他受损的脏腑,隋朝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隋朝呕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气息萎靡。
不过孟极刚才的那一掌也并未讨到什么便宜,因为就在对方的手掌接触他胸口的瞬间,隋朝就将帝焱遮覆在了胸口上。
所以虽然自己明面上是硬挨了孟极的倾力一掌,可后者也是被帝焱所焚伤。
而且以帝焱的恐怖威能,孟极的那只手掌即便没有被焚毁也肯定被灼伤了。
孟极低眸看了眼自己的右掌,在掌心的位置上已经乌黑一片,焦黑的血肉当中渐渐有鲜血渗出。
当他的右手感受到了那股恐怖温度之时,孟极在第一时间已经及时收手,可饶是如此,仍旧是沾染上了一小缕帝焱火焰。
这缕帝焱就犹如附骨之疽般缠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孟极旋即将体内全部的灵力尽数涌向手掌之处,这才堪堪将其扑灭。
孟极已经不算是第一次领教这簇帝焱的恐怖之处了,相较于第一次的震惊不安,这次他的神情倒是平静了不少。
若没有这种恐怖的威能,也不会成为玄云大人心心念念之物。
“怎么样?”隋朝捂住胸口,抬头看向凌空而立的孟极,轻咳两声,“时隔多日再次尝到帝焱的滋味,很是怀念吧?”
孟极将右手负于身后,神情漠然地应道:“倒也没有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孟极便朝着隋朝俯冲而下。
隋朝神色一凛,强行提起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朝其对轰而去。
“轰!”
青奉酒与青栀的手掌对轰在一起,两人的长发在那股劲浪中飞舞。
当青奉酒以眼角余光瞥见重伤的白落花以后,一股焦急不安从他心底里攀升上来。
“不行,我没空再陪你演下去了。”青奉酒剑眉微皱,压低声音说道。
自己的同伴正在死门关前徘徊,自己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再拖延下去?
青栀也一直在关注着呈现一边倒的战局,不管是白落花亦或者是隋朝,两人如今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没有其余变数的话,十回合内两人肯定会死在鹤松和孟极手上。
“你过去能做什么?”青栀沉声问道:“你觉得你能够帮到白落花隋朝他们?”
在恐怖的山河境强者面前,不论是龙门境的车轮战还是人海战,都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说即便是青奉酒转战于隋朝他们那个战场,对于孟极和鹤松而言,无非是多出几次手的区别,对于最终的结局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顾钧儒也已经撑不住了!”青奉酒忍不住提醒道。
他知道,大概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而言,顾钧儒才是那个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软肋。
青栀闻言看向顾钧儒和邬那边,果然,顾钧儒驾驶的“参商”主战斗机甲已经被浓稠的黑雾缠绕住,那些黑雾仿佛具有腐蚀性,不断侵蚀着“参商”的钢铁身躯。
青栀黛眉微蹙,在沉默片刻后,仿佛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青奉酒,我们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