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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画中仙(十)

  第194章 画中仙(十) (第1/2页)
  
  缠绵病榻多日的皇帝终于强撑着来上早朝。
  
  朝会上第一桩大事,便是都察院佥都御史张圭弹劾京畿卫统领林鹤草菅人命。皇帝二话不说,一力压下朝上的众说纷纭,将林鹤停职,又命刑部彻查此案。
  
  而刑部新任尚书是皇帝一手拔擢上来的。
  
  “陛下的用心昭然若揭。他这是铁了心要立齐王为储,怕陈党鱼死网破直接造反,要先捏住军权。”裴璋望着堆积如山岳的乌云,浓云裂隙间重重雪花坠下,喟叹道,“帝都今年的雪,格外的大。”
  
  楚识夏蹲在雪地里,堆了个白白胖胖的雪兔子,合起双手哈气。楚识夏粉白的耳垂被冻得通红,像是两粒珊瑚珠子,缀着闪闪发光的蝴蝶耳环。
  
  “陛下用心太急了。”楚识夏说。
  
  “你觉得白焕会反吗?”
  
  “他一定会反,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楚识夏用红色的野果点缀在雪兔子的眼睛上,漫不经心地说。
  
  “你胸有成竹?”裴璋一愣。
  
  “白焕此人,最擅长扮演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其实私心用甚。但他对于某个人而言是真菩萨。他若要起兵造反,一定会将此人置身事外。”楚识夏眸光雪亮,道。
  
  裴璋吃了个定心丸,肯定道:“白煜。”
  
  白焕一旦造反,白煜必受牵连。
  
  若是白焕赢了,白煜自然是大周尊贵无匹的秦王;若是白焕输了,皇帝难说不会杀白煜泄愤。以白焕的心性,要么把白煜送到帝都千里之外藏起来,要么光明正大地将他遣到封地上,明面上与他撇开关系,等待这场豪赌结束再定夺白煜的来去。
  
  “我已经派人盯住白煜,白煜什么时候消失,白焕什么时候准备造反。羽林卫都是我们的人,禁军也尽在掌握,只须防住京畿卫和山鬼刺客即可。”楚识夏慢条斯理道。
  
  “可陛下已经将林鹤停职,想来新的京畿卫统领很快就会走马上任。有这个必要吗?”
  
  “军权有时不是这么算的。”楚识夏摇头道。
  
  ——
  
  秦王宅。
  
  白焕走进房门,一脚踩在花瓶碎片上。白煜颓丧地坐倒在倾覆的桌椅、屏风中间,像是在笼子里徒劳撕咬扑杀,最后却只是伤了自己的小兽。白煜抬头看见哥哥,嘴角一撇就要哭。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发起脾气还是喜欢乱砸东西?”白焕轻声细语,全无责怪之意,眼中全是心疼。白焕伸手把白煜拉起来,拍去他身上的尘土,抚摸他手腕上的伤痕——那是孙盐擒住他的时候攥出来的淤青。
  
  “你去找白子澈做什么,难道他死了,父皇就会改立我为储君吗?”白焕苦涩地笑笑,说,“你还是不明白,东宫只要不是我,是谁都可以。其实霍文卿一案时,他就想杀了我。”
  
  白煜痛苦而疑惑,难以理解地问:“为什么?就算父皇和母后的婚事是被迫的,我们也是他的儿子啊!为什么他对出身卑贱的白子澈都能和颜悦色,却厌恶、憎恨我们到如此地步?他就这么恨母后,母后是他的发妻啊!”
  
  白焕不知道怎么和白煜解释。
  
  白焕从懂事起就被宫人们惋惜的目光所注视,尽管他是大周储君、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也要活在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的阴影下。直到那个女人无声无息地死去,宫中关于她的话题全部变为禁忌,白焕以为可以有丝毫喘息的空间,却又直面父亲怨恨的目光——仿佛他抢了某个人的位置。
  
  容妃仅仅是某些角度、转瞬即逝的神情有五六分肖似那个女人,便得以荣宠不衰至今;白子澈只是画了一幅画,皇帝便就此注意到这个早已被忘却的儿子。
  
  有时候白焕觉得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死,她的灵魂游荡在空旷的宫廷中,对着挣扎痛苦的白焕发出冷冷的嗤笑。
  
  “父亲,只是被迷惑了。”白焕极力掩饰残酷的事实,说,“他其实也疼爱我们的。”
  
  白煜却出奇地清醒,坚定地摇头道:“不,他恨我们。如果不是外祖还在,我们也许早就死了。”
  
  白焕无言以对,白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急迫地问:“哥,父皇要立白子澈为储君,你要怎么办?如果白子澈真的继承大统,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白焕不说话,白煜咬牙道:“既然父不慈,那——”
  
  “阿煜,”白焕打断他,“哥哥送你走吧。”
  
  白煜愣愣地看着他。
  
  “等一切结束,我再接你回来。如果我输了,你就再也不要回帝都。就当你没有父亲,也没有过哥哥,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白焕温柔而坚定地说。
  
  白煜眼前泛起水雾,不住地摇头。他重重地抹去眼泪,说:“我不走,我死也不会走的!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我才不要走!”
  
  “听话。”白焕像抱小孩子似的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说。
  
  ——
  
  未央宫。
  
  “钦天监说,今年会是十年以来最大的雪。天气寒冷,父皇要珍重身体。”白子澈照顾小孩子很有一手,照顾病人自然也不在话下,轻手轻脚地为皇帝侍奉汤药。
  
  皇帝床尾的画像已经取下,多年以来微弱的侥幸被打碎之后,他反而想通了似的。皇帝病中从不接见皇子,白子澈是为数不多的例外,接到旨意时,白子澈也有些意外。
  
  “手怎么了?”皇帝喝了一口药,盯着白子澈用白纱布包裹起来的手心问。
  
  “不小心摔了。”白子澈面不改色道。
  
  “你身边的亲卫比你诚实,分明是白煜伤的,却要扯谎骗朕。”皇帝叹息道,“是朕这些年对你不好,才让你打落牙齿和血吞。旁人的错,也要委曲求全地揽到自己身上。”
  
  “三哥只是一时冲动。”白子澈火上浇油地替白煜辩解。
  
  皇帝冷哼一声,“白煜是被白焕惯坏了,有恃无恐,这天底下怕是没有他不敢的事。莫说戕害兄弟,就算他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有白焕给他补。”
  
  白子澈没接话。
  
  “子澈,你以为徐砚如何?”皇帝问。
  
  徐砚如今在翰林院供职,皇帝交给他的差事样样做得漂亮。徐砚本是新科状元,又有得圣上眷顾,理应光彩夺目。只是朝中近来风起云涌,反而是都察院的张圭身处风言风语的中心,徐砚便不起眼了。
  
  “徐砚是霍氏门生,品行端方,才华横溢。”白子澈略微沉吟,道,“是天下大才。”
  
  “那你觉得,朕为何要放他在翰林院摔打?”
  
  白焕愣住了,倒不是回答不上来,只是皇帝问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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