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从长计议 (第2/2页)
到嘴边的“孽种”硬生生吞下去,说成了“孩子”。
陆少言从未往这上面想过,他只觉得不过儿女情长,只要孟府点头,一切都不是问题。
孟卿晚的话点在了他的七寸上。
孟卿晚见他已有些忌惮,继续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夫君若信任妾身,妾身会设法将妹妹接出来安顿,以免肚子大了此事想瞒也瞒不过。”
她余光瞥到陆少言动容了,想必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其余的,从长计议。”
陆少言一时没有言语,不说可,也不说否,那么僵持着。孟卿晚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和孟可柔是否商量好了怎么应对?
但她想,无论他们两个怎么商议,总是不敢豁出去撕破脸。不要说兄长孟鹤轩品级在陆少言之上,就是父亲的余威他们也不得不忌惮,虽说父亲已告老还乡,但在朝中却有着不少关系相近的旧时同僚。
若是撕破脸,父亲和兄长都只会站在她这边。
陆少言沉默片刻,悠悠地说:“就依你所言。”
她长出了一口气。
至少她还有时间慢慢算盘。
香荷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又不敢细问。只听夫人吩咐:“香荷,伺候世子洗漱,打点细软,早膳过后,我和世子一道拜别父兄。”
香荷喏喏地应着。
走出正房,孟卿晚是被绿珠和素心两人搀着回到东厢房的,屁股挨上座椅那刻,她的身子软塌塌地缩成一团,
素心立刻拿来软枕,让她靠着。
绿珠双眸闪着泪光,平时叽叽喳喳,此时一句也不敢多言。
素心捧来热粥,让她多少进一些。
她挥挥手,食之也无味,吃什么都无法愈合心中的伤。
他看上谁不好,偏偏是自己的妹妹。
她与任何男人私通都可以,偏偏是自己的夫君。
公开是让孟家蒙羞,于她无益。
隐瞒是助长了他们的私情,于她也无益。
就算是和离也不可。和孟家嫡女离后,再娶孟家庶女?多事之人再掐算一下孩儿诞生的时辰,便可知这是一桩多么可耻的事。届时,不论是她还是父兄,整个孟家,整个孟氏族人都要蒙羞。
“母亲,若您在告诉卿晚该何如做?”
她想念母亲,母亲在的时候,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母亲都会说“卿晚不怕,娘在”。
她恨自己,重生了为何不生在那场大火之前,救母亲于火灾。或许,她就不会嫁给陆少言,不会养了庶妹的儿子,不会害得父亲抑郁而终,不会被人污蔑私通,不会被残害。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直到香荷过来传话,说世子已经准备好了,问夫人是否可以去辞行了。
素心要来扶她,她拒绝了。
这条路,还得她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