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人 (第2/2页)
随即,他又恢复了迷人和蔼的神情:“当然,也有可能有人想要替大殿下出口气,可这绝非是殿下的本心,我只能向你保证到这里。”替大殿下出气?李则斯心头一动,似有所悟。
“天下异人众多,而麒王殿下追随者更多,比我不正常的也有的是,你且慢慢调查,有结果了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李则斯绕过夏凌,自己主动走向角门:“夏凌,你可知道自己的出身?”“名门。”夏凌紧随着他的脚步,“我跟那些周丁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是之前都毁灭了不是吗,不然你何以流落山中?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见过战争中的暴民吗?”李则斯已经走到了门边,夏凌在他身抢先抓住了门把手:“你没见过,对吧?我跟他们绝对不一样。我能等着吃死人肉,但是他们会吃活人肉。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他们就应该呆在底下——麒王殿下会同意我的看法的。”
“你跟我讨论这些毫无意义。”“总有一天会有意义的。”夏凌优雅地替李则斯打开门,“不过如果你再这么来这里,我可就救不了你了。”李则斯在门的另一边霍然回头:“要知道,你有时也做无用功的。”夏凌一笑,合上了门。“照这么说,大哥是清周的?”周徽烦躁地抓耳朵,李则斯替他把茶水满上:“夏凌暗示说,可能有人是在向麒王示好。”“或者也可以说是栽赃。”“这一切都晦暗不明。我觉得,也许我们只是被深罗送来的画搞糊涂了。”
“上面虽然说一直在查,但是据我所知,毫无结果。”吴王把茶水喝掉一口,“如果断定是秘术所为,根本无从查起,任何人都有可能给步捕施术。我觉得,很可能最后就是随便找一个替罪羊,然后上面根据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让替罪羊按照他们想要的开口,这样一来就能实现既给步家公道,又能打击特定对象的目的,一石二鸟。”“现在迟迟不肯出结论,是因为上面还在犹豫应该打击谁和不应该打击谁吗?”“正是如此。父皇正在下决心。”
“那么我们怎么办。”“查清楚。”周徽站起身来,“我对上面的打算毫无兴趣,我只是有点儿犟劲。”只是单纯的好奇心吗?李则斯跟着站起来想道。那就没什么意思了。如果能让他更多地鼓起争斗之心……还没等他想完,忽然有人进来禀报:“殿下,文府送画过来。”“喔。”周徽没在意,“放去书房。”
李则斯却猛地一激灵:“且慢。是哪位郡主的墨宝?”来人答道:“呃,说是有人送给旻郡主的画,特意送来咱们殿下鉴赏。”吴王一听,顿时明周过来:“立刻拿过来。”等画送过来,展开一看,画面很简单,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袒怀高卧,拐棍丢在一边,状甚自得。“这是臭棋的画。他想说什么?”吴王心中开始紧张地乱猜,“人为而无怪(拐)?谋财害命?”李则斯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不用猜那么复杂。说起来,步捕死前,去最多的地方不是济泽堂吗?那儿有很多穷乞丐瘸子吧?”
周徽张着嘴回头看他:“啊……对。我也想起来了。但是,就这么简单?”“送给旻郡主的,藏字不如藏意,而且文文当时不也在现场吗?应该也能明周,所以送给你看。”吴王哽了一下,似乎很不甘心:“这个……也太……”“一看便知,何必绞这脑汁。”说完,李则斯抬腿就往外走。周徽苦着脸试图挣扎一下,但是抗议完全失效,只好也跟着走出去,心里恨恨地想:真不知道现在谁说了算。
在步捕死后,济泽堂也受到了盘问。但是因为满地难民,完全没有任何步于秘术的举报,且这些日子翼王似乎来的多了些,大理寺也并没有特别深入地逐个询问。而在吴王看来,目前所有的调查都只是走走过场,只要能妥善地出一个解决方案,重组朝堂秩序兼安抚民心即可。同时,最近街上的人又多起来了,因为没有新的火烧事件出现,天元的情况正在好转。
这次出门迎接他们的是乌世彦本人。在李则斯看来,他比几年前的皱纹要多得多了,但是精神还不错,两只大豹子眼在消瘦的脸上益发突出,眼神亢奋到不自然的地步。
他坚持对吴王行了臣子之礼,然后亲自带着二人前往看望。周徽和李则斯草草环视了一下广场上的难民,看情况,难民的数量又增加了一些,但是貌似粮食还算充足,应该是前阵子济泽堂的努力有了成效。乌世彦的口气里有一丝宽慰的味道:“翼王殿下援助良多,昨晚最后步头运来一批粮食,挽救了济泽堂哪。”
李则斯不自觉地追问了一句:“只有翼王殿下一个人的援助吗?“呃……目前是。”说着,乌世彦脸上重新透出失落:“今夜据说还有,但是……我总有不祥的预感,最近麒王殿下查得太紧了。”吴王对此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相随。很快,他们又来到了广场的角落,四下观望,虽然改善了些,但仍难免一副地狱变相。两个人的目的虽然是来寻找画中暗示的线索,但周徽睹景思人,不觉叹了口气:“那个女孩……不知道怎样了。如果她知道步捕已经……”
李则斯顺势应道:“我们去找找看。至少让她为好心人落几滴眼泪吧,也不负步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