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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亲近

  160 亲近 (第1/2页)
  
  “进安全屋!”
  
  “快!!!”
  
  母狮般雄壮的体型支撑着程迹同时拖行两个人往前冲,高跟鞋也丝毫不妨碍狂奔,拐角尽头一道不起眼的门被拉开,她像扔铅球一样把陈望月和江恒扔了进去,反手锁门。
  
  陈望月只觉肩膀撞上了门框,她在剧痛中踉跄着跌进昏暗的空间,拐杖连同整个身体重重摔落,膝盖似乎磕到了一个什么硬物的边缘,耳边一阵尖锐耳鸣,有什么东西松脱飞了出去……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果然耳朵空空荡荡。
  
  世界被抽走了一半的声音,耳膜里充斥着高频耳鸣的嗡响。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即使隔着门板也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程迹在用身体顶住门板,扯着嗓子喊:“封住楼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楼上房间爆发出孩子的哭叫声,然后被什么捂住了,变成闷闷的呜咽,有大人在喊“过来,都跟我过来”,脚步声密如擂鼓,其间夹杂着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指令。
  
  “西侧安全吗?”
  
  “还没有找到枪声源头——”
  
  无数种混乱模糊的声音,远的,近的,尖锐的,钝圆的,连同耳鸣涌入脑海,像站在一艘即将被暴风雨打翻的小船上,陈望月在大脑的颠簸中丧失爬起的能力,直到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攥住了陈望月。
  
  江恒扶起她,找了个纸箱给她坐,“你摔到哪里了?”
  
  “我……我……”陈望月还在激烈地喘着气,出了一身汗,“……江部长,我的助听器好像掉了。”
  
  她的右耳听力恢复得还不错,可以听到部分的环境音,现在戴助听器主要是缓解耳鸣症状,有时候晚上实在被折腾得难受也会戴上入睡。
  
  东西一丢,她的耳朵边上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耳边飞舞,盘旋着不停歇,时而低沉时而高亢。
  
  江恒立刻反应过来。
  
  “我给你找。”她在手机上打字给陈望月看,“别担心,肯定就在边上。”
  
  江恒走到了一边去,很快一束冷白色光亮起,她打开了安全箱里的应急手电筒,半跪在地,低头替陈望月寻找。
  
  光线在狭小空间里四下扫过,照出满地积灰与杂乱纸箱,都没有助听器的身影。
  
  这里原先大概是个储藏室,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发霉的气味,估计谁也没料到一场小小的采访也会被盯上,所以连坏了的顶灯都没修理。
  
  陈望月本想一起找,但耳鸣让她连方向感都变得迟钝,她只得看着江恒俯下身,单手撑着地面,检查柜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只剩那里还没找过了。
  
  缝隙异常的窄小,江恒不得不侧过肩膀,整个人趴下去手臂伸长了往里探。
  
  这时楼上的脚步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像是很多人在奔逃。
  
  “砰——”
  
  又一声巨响,这次距离得更近了,储藏室的金属架发出了哀切共鸣,震落陈年的灰尘,江恒捂住嘴咳呛了两声,继续伸手往缝隙里探。
  
  “在这里,还差一点……”
  
  她趴得更低,脸贴到了肮脏的地板上,努力摸索了一阵,终于够着了。
  
  “找到了。”
  
  手电随意放在地上,江恒捏着那对助听器,下方照过来的光线把她的笑容和脸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晰。
  
  不过助听器的状况不太好,其中一只外壳摔裂了,漏出里面的零部件,江恒抽出手帕一点点擦干净,又放在唇边吹了一下。
  
  “这只好的要我先帮你戴上吗?”她打字给陈望月看。
  
  陈望月点头,江恒便靠近过来。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指尖也不可避免碰到了陈望月的耳垂。
  
  像羽毛扫过神经末梢,她身体本能瑟缩了一下。
  
  江恒停下来,问她,“很疼吗?”
  
  又想起来陈望月现在听得不太清楚,在手机上重复了一遍。
  
  大概被误以为是自己刚才摔痛了,陈望月摇头,示意她继续。
  
  耳朵是柔软而脆弱的部位,助听器也不像项链或戒指,总是被展示在人前最显眼的地方,它仿佛身体的一部分,隐秘贴合着耳后弧线,或者深深藏在头发底下。
  
  在还不算多熟识的两个人之间,戴助听器这种事,显得有些过分的亲密。
  
  陈望月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门外的脚步声持续着,连同混乱的警报声,但最清晰的是她自己的呼吸,混杂着另一个人的呼吸。
  
  呼吸。
  
  陈望月闻见江恒身上很淡的香气,温润的木质香柔和舒缓,没有任何的侵略性,如同风平浪静的海,包容着一切。
  
  替她调整好了助听器位置,江恒指腹沿着耳后轻轻压了一下,把女孩散乱的发拨到耳后。
  
  “怎么样,现在可以听到吗?”
  
  见到陈望月点头,江恒如释重负,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迹打来的。
  
  “好的,明白了,我们会待在这里,你们也是,务必注意安全。”
  
  挂断了电话,江恒无奈地说,“不好意思,望月,还没有请你吃上饭,就让你卷进了这种事情里。他们在进行排查,目前没有发现□□和违禁武器,我们再等几分钟应该就可以撤离了。”
  
  谢天谢地,是个好消息,陈望月全身上下没有几处地方可以残废了,她瘫软似的往柜子一靠,长呼出一口气,“您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很遗憾我并没有站那么高。”江恒说,“不过,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倒是遇到过。”
  
  “我也对自己发过誓,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在眼前。”
  
  话音刚落,陈望月的手猛然一痛,她的手被江恒握着,刚刚江恒突然加重了力道,握得骨节都有些发疼,她挣了一下,江恒立刻回神。
  
  “抱歉,望月,没有弄疼你吧?”
  
  陈望月一直注视着她,因此没有错过那张一贯温和沉静的脸,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出转瞬即逝的疲惫和悲伤。
  
  一室狭小的沉默中,陈望月重新握住了江恒的手。
  
  在她诧异的眼神下,陈望月说,“我一直记得,教我们联邦史的于老师在课上说,江总统是一位难得正直的好人。”
  
  江恒笑起来,为这个幼稚的评价。
  
  “谢谢你的安慰,望月,但对于政治家来说这可不是一个正面评价,善良往往是无用的别名。”
  
  “我不这么认为。”
  
  陈望月低声反驳。
  
  “江总统上任的时候,联邦还深陷于战争的泥潭,新闻每天都在播阵亡名单,北方工厂不断关闭,油价涨到大家不得不往油箱里掺酒精,那场打了六年的仗几乎把我们的经济拖垮了,但没有哪位大人物愿意叫停,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停战就等于承认了失败,而他们没有人想承担失败的罪名。”
  
  “是江总统站了出来,只用了三个月就实现了全面撤军。当时于老师的父亲就在前线,她说她亲眼看着她父亲被盖着国旗的棺材运回来,所以当江总统在停火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她痛哭流涕,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江部长,有很多人都在怀念您的父亲,他给很多人,不,他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希望。”
  
  江恒的手指在陈望月掌心里动了一下,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如果我说,他也给我带来过绝望呢?”
  
  “不用这么惊讶,望月。都说人死为大,我从来不在媒体面前讲他一句坏话,但这并不代表我一点也没有怨恨。”
  
  “是,人人都说他是一个正直的好人,他在外面对所有人慷慨,对陌生人温和,对求助者来者不拒。他帮过的人,从新奥拉的地震灾民到战争孤儿,从北方的失业工人到南方的贫困农户,名单长得能列一本书,但他的女儿,连买一本课外书都要攒两个礼拜的钱。他爱这个国家,远胜于爱我。”
  
  “望月,你说你看过我的采访,我的零用钱很少,连过生日的聚餐费用都需要跟同学平摊,我一直对外声称,这是因为爸爸担心我继承了他糟糕的理财能力。”
  
  “但事实是,他对我的要求极其严苛,我的整个青春期都在物质匮乏和自卑中度过,后来连进入电影行业,都有人觉得我不该拿总统女儿的身份占便利。”
  
  “十四岁的时候,学校组织去参观国会大厦。同学们都在纪念品商店买冰箱贴、钥匙扣,那些纪念品除了好看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十几岁就是喜欢这些没用东西的年纪,我也想买,翻遍了口袋,只翻出几个硬币。”
  
  “后来是一个追求我的男孩替我付了,一个价值二十卡朗的钥匙扣,我很高兴,回到家告诉了爸爸,但他却突然暴怒,非要我找出那个男孩的电话号码向他道歉,电话是人家的妈妈接的,连她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是一个钥匙扣!”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但你知道我爸爸对我说什么吗?他说,江恒,如果你想买什么东西,自己去赚钱,不要向别人伸手,不要利用你的脸蛋去交换。”
  
  “于是我真的去赚钱了,我翘课跑去参加选美比赛,最后有个导演看中了我,给了我人生里第一份片约,片酬五十万卡朗,整整五十万,我非常兴奋,那个数字我当时都觉得不真实。我想,这下好了,我可以把攒了两年没买的那些东西一次买齐了。”
  
  “我在九年级的暑假拍完了那部电影,满心欢喜等着一夜成名,等着我的五十万打进账户,结果等到高中开学,我爸爸拿了一份贷款申请单给我,然后我才知道,我的片酬被他全部捐给了新奥拉的地震灾民,现在我的学费居然需要申请贷款!”
  
  “经济援助办公室的老师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不相信我们家里拿不出学费,因为我爸爸那时候已经是公共卫生局的长官,我只好对他们解释,联邦给文员的薪水不高,我母亲又过世得早,我们的经济状况实在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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