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又不是为了养苍蝇的 (第2/2页)
纷纷拿起段家食铺的涮火锅和关东煮品尝,片刻后,大家都相顾无言。
其中一位后厨说话了:“这菜的样品确实丰富,口味很不错,可是如果再让那个丫头在我们菊央街做生意,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就这样干看着她把咱们西街的顾客全部据为己有?”
这些天下来,西街生意惨淡,每家酒楼里几乎都没有人再进去,就算是新来的客源,在看到段家食铺里的盛况后,也出去凑热闹,这一去嘿,人家直接就不回来了,往复几次,西街的各位店家老板不如意了,把自家的厨师唤出来,又跟其他几间酒楼通了气,这才想着打发一个人去探探虚实。
“这怎么可能?那不是要我们直接关门不做了?”在广陵做生意多不容易呀,虽然大家都是广陵本土人士,家里也算优渥,可那也是在生意好的状况下才有的,要是青禾再这一样如日中天的做下去那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就是!西街这么大,难道就许她一个人做不成?她这做的也太过了,咱们家已经几天没开张了?”这位老板义愤填膺的说道,他便是在青禾食铺旁边那位店家,离青禾最近,最先受到影响的一家酒楼。
有人出主意道:“这丫头不像话,既然让我们做不下去揭不开锅,那我们只能联合起来想个法子让她不在咱们西街做这个生意。”
一个瘦子老板说:“可是那天我看到殷姑娘也来这边帮忙了,莫不是这里面也有殷家的投资?那野丫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想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是殷家在广陵根基深厚,又是咱们这个道上的翘楚,恐怕不好办啊。”
他们只想把青禾赶走了事,但又没有人愿意去惹殷家的事儿。
忽的大家目光都投向了另一位老板,大家一致对他说:“对了,张老板跟殷家不是又些交情么?这件事儿其实也好说,就算做生意但也不能把生意做绝了,断了我们的财路不是?谁家没个拖家带口的,都不用吃饭了?”
那人讪讪道:“我那什么交情阿,当初是我在人家那儿学了几年手艺才出来开了这间酒店,说起来人家于我是大恩情,我怎么能跑去说这件事情,恐怕不太合适吧。”
大家一听他推脱,纷纷奉承到:“这还不算呀?正好赶上年关不是,你就上前去给人殷家送几份礼,再说了又不是要你去做些什么,咱们现在无头苍蝇一样,只求给条明路,你就上前去为我们探探虚实便是,问问两家是什么关系,我们也好办事呀。”
要是段家食铺真的是殷家罩着的那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到时候只管大家都上殷家去求个人情,人段家食铺给移动个位置,让他们能有口饭吃就是了。
“可不就是,等摸清了那丫头底细,咱们再想法子对付她,再不济咱们凑点钱,让她走开,不在这里做生意就是了,广陵这么大,她既然这么会做菜,在哪儿不是一样的?”
“她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丫头,我们还要去求着她给一口饭吃?她敢这么压着咱们头上不让我们吃饭,就别指望我给她好脸色看,我可不干!”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激动,那位主事的老板站出来说:“行了,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眼下还是先寻求解决的办法才是,不然咱们这生意也不用做了,先让张老板去殷家拜会,把情况一探虚实再做定论,重要的是殷家什么态度。”
“对,王老板说的是,这样吧,既然要麻烦张老板跑这一趟,那也不能再让人家破财,各位老板,咱们一人出个把十两的银子,给张老板去置办些体面的东西,好上殷家问话呀。”
“行,就这么定了,我就出了,十五两银子。”那人说着,拿出十几个银锭子的钱袋,沉甸甸的。
张老板还犹豫着呢,接二连三的,大家伙儿就把钱给他凑齐了百十两银子,现下就是他想推辞都没有理由了,这么多老板都在这儿,都是同行,大家生死与共,他没道理再推脱,只能把大家的钱让自家小厮给收了起来,然后就跟王老板一起去街上买了拜会礼,前去给殷家拜年。
张老板今天来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就难免有些心虚,不像往年拜访那样热情积极,踏进门的时候,都恨不自在的往四处看了看,就这么心思飘忽不定的被殷家的小厮引到殷家正厅,谁知道一进来就被里面的吵闹声吓着了,随着里面茶壶落地的声音,张老板的心也开始砰砰直跳。
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天他来得不是时候?
“太过分了,这世道,都遇到些什么人呀?!”
听着倒是一个老太婆的声音,张老板暗想,这莫非是来闹事的?没等一会儿,里面就有个年纪稍大的人从正厅里面开门走出来,此人正是给方殷两家说亲的洪婆婆,看来这件事还是洪婆婆先来一步,秦氏到底是来晚了。
张老板站在已经打开的大门前进去也不是,不去也更不是,他一咬牙,最后还是进去了。
只见里面殷家两个女人都坐在里面,殷菱脸色很不好,但看着还不是很生气,真正暴怒的是殷夫人,看来那茶壶也是殷夫人甩出去的。
殷菱还算有几分理智,见到他后主动的跟人打起招呼来:“这不是张师弟么?快加把凳子过来,请张老板坐。”
别看殷菱叫人家一声儿师弟,其实张老板比殷菱大了几十岁,外表看起来,说是她父亲也不为过,可人家入门早呀,又是个天才,天赋异禀下所有菜一学就会,性子也极其要强骄傲,眼下既然能被气成这样,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可自己身上压着这么多人的饭碗呢,张老板就是再忐忑妈耶不得不开口说起这件事儿:“好好,多谢师姐,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来拜访师傅家,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师姐。”
话到此处,张老板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虽然那段家食铺让他们收到了沉重打击,可是人家也是做正经生意,靠实力吃饭的,他要怎么说才合适呢?
谁知道今天殷菱明显也不想跟人客气,直接就冷淡的对张老板接话道:“张老板,你既然来都来了,有话你就直接说,我们家里也有点事,还望你不要介意我们照顾不周。”
张老板忙摆手:“哪里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打听那天你去做生意那家段家食铺是做什么的,那姑娘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谁知殷菱一听到青禾有关的事情,脸色更黑了,直接就冷漠的说道:“我不过是帮了把手罢了,跟她交情不深。”
也就是说没什么交情?段家食铺跟殷家也就没有关系咯?
这下张老板就好说话了,他拱了拱手才说道起来:“原来如此,其实我们西街各大酒楼都在为这一家段家食铺着急呢,他们一来就占据了路口处搭起棚子做生意,我们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可是这么多天一来,他们家的生意几乎把咱们好多老板都压得加不开锅,这可就有些不好说了。”
都是同行,大家和气生财,青禾一家独大,好几家酒楼没有生意,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殷菱也不帮青禾说话,反而道:“在你们西街做生意,那她初来乍到,可跟你们这些前辈打过招呼?”
张老板一愣,“她哪里跟我们打过招呼?直接就把铺子开起来了,当天就让各大酒楼生意受到打击,这也还好,后来直接就让咱们的饭店没人了,咱们开店是为了生计,又不是为了养苍蝇的。”
殷菱冷冷一笑,不置可否,但也说:“看来她也不怎么懂得咱们同行里面的门路,她做生意不拜见你们这些同行,那你们要怎么跟她说道,我可管不着,你们且看这同行里的规矩办事儿吧。”
张老板忽的就明白了,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对,是那丫头本来就没有来拜访他们呀,所以他们之间还用讲什么情面么?
“既然如此,那师弟这就告辞了。”
张老板探清楚情况后,心里欢喜的出了殷家,准备回去跟王老板他们回话。
殷菱神色却越发冰冷如霜,纤细的五指紧紧收拢成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见他们话说完了,殷夫人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显然气急,又因为女儿受了委屈,心疼得不行:“菱儿,是母亲把这件事搞砸了,现在让你被人家白白戏耍,还有苦说不出,我真是——真的是对不起你。”
殷菱连忙劝道:“母亲,你没做错,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不好,你也别内疚了,我想清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