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暴乱 (第1/2页)
云安出来时,盛气凌人,因着洛青禾此时粗布灰衣,头发散乱,脸上又眼泪痕流,看起来怕是比以前云安做乞丐那会儿还要狼狈,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让云安一下子心定声稳:“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齐山侯府外喧闹?!”
洛青禾再度见云安,方才云安持刀站在正阳大街的画面再度重现,以及方少泽性命垂危的一幕,她说不清的难受,以牙还牙的心情,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抢过侍卫的刀架在云安脖子上让她为此忏悔。
可云安怎么可能忏悔?
在她眼里青禾只是一个平民丫头,她贵为郡主,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哪里是容许这个丫头欺压到头上的道理,若说刚才还有点担心,那么现在云安已经完全没有吧青禾放在眼里。
谁知青禾并没有给她能够得意的机会,对付云安这种人,就不能给她喘息示弱的机会,她这样不知悔改,倒合了青禾的意:“郡主,小的知错,可是我家方少爷被你一锅热油烫伤,现下昏迷不醒,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堪忧,还请郡主大发慈悲,放过我家少爷,请个太医来给他瞧一瞧,救救他吧,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再出现在郡主面前!”
青禾不要命的磕头,看得一众百姓不忍直视,这个郡主道要把人逼到何种境地才肯罢休?
见这丫头在自己面前磕头认错,云安心头一点恐慌完全消散了,她就说这个野丫头没什么见识吧,看来钱都不用打发了,于是对她也更加不屑:“就你们还想请太医?太医乃是皇上御用,我们尚且要上书才能请得太医,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因为这事儿来我侯府撒泼,果然是无理取闹的贱民,还不快快滚出去!”
“我只是想请太医罢了。”洛青禾似乎被她一连串质问唬住了,说话的声音也不由低了下去,看得那些看戏的百姓心中呐喊,姑娘你没有错,无需这样怕她!
“本郡主问你是他什么人?他家里人尚且没来这里撒泼,你竟然敢在我侯府撒泼,不要命了么?!”
“不是的民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跟方公子是老乡,以前我们就是一起来的广陵郡,我们——”
云安听完,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瞧着洛青禾:“老乡?他爹娘尚在京城,都没来闹事,何况那方府我们自会赔上医药费,关你这个野丫头什么事?怕不是听到消息,才来招摇撞骗,想要借此事在我侯府谋得什么好处吧?”
说完,云安脸上满是鄙夷之色,洛青禾似乎也在她这番话上呆住了,一副无法辩白的辞穷模样。
于是洛青禾再次伤心欲绝的哭起来,她这次没在侯府门口,而是当着云安的面儿,冲到了老百姓里面,前面的百姓见状,都自觉地退开了一段距离,洛青禾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了大家面前,哽咽的声不成调:“各位好心人,我跟我家少爷虽然不曾沾亲带故,但当初临别老家时,方家老夫人曾一再嘱咐我要跟着大少爷,好好照顾大少爷,老人家一片苦心,我只是个乡里的平头百姓,现在说不上话了,求求你们帮小女子说上几句话吧。”
那些看戏的老百姓见一个姑娘势单力薄,一人求上侯府,又被云安冷眼讽刺,心里好不同情,可在这侯府之外,谁敢乱帮她说话?
见无人应答,青禾就知道火候还远远不够,于是她顶着满额头的伤痕,在百姓面前磕破了凝固的血痕,一丝猩红的鲜血顺着额头滑下,满脸悲壮道:“我家大少爷正当年华,孤身一人在广陵,可怜我只是一个粗俗的乡下丫头,可以不信我的话,但郎中说了,没有太医我家少爷真的撑不了多久了,求求你们行行好,相信我吧,救救我家大少爷。”
这下真有人看不下去了,这不是要活活逼死人的节奏么,广陵乃文渊王城,怎么能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情?如此,天理何在?
果然有一人就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微妙的,许多不敢说话的百姓都将期盼的目光投在了他身上,便听他说:“皇亲国戚就可以随意伤人,滥杀无辜么?欺负人家一个小丫头就算了,人方家那少爷被烫伤可是不少人亲眼所见,现下是死是活还不知晓呢,看来只要是皇族,就算是随便碾死一个人也算不得什么,我们不过区区贱民,怎敢与其争辉?”
这话简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里哪一个不是平头百姓?又比如眼下,谁又不是在看齐山侯府的脸色?这要是换做外面的纠纷,大家早就为洛青禾打抱不平了,更如曾经青禾身上担着的案子,老百姓就为此筹钱解决了。
可眼下这不是一般纠纷,这是齐山侯府,大家再怎么想要帮青禾讨回公道,也不得不忌惮皇家权势。
“现在这个世道,没有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在外面混,可不就得这样被人糟践么?”有人道。
这一但帮起腔来,大家可都忍不住说两句了,一个大汉心气儿颇胜,第一个站出来直接指责齐山侯府:“都是老乡,别说不是老乡,就是我们看到了也忍不下去,现在人家公子是被你伤成这样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请大夫才是,怎么你们就不一样,伤了人倒还有理起来了?”
“是呀!你们有什么好说的,该赔钱赔钱,该救人救人,天经地义!”
云安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敢声讨她,心下慌了一瞬,眼神闪躲的指着洛青禾辩解:“这管你们什么事情?同乡又怎么了?到底不是一家人,那方公子的爹和继母就在广陵,他们都没来闹事,关这个野丫头什么事情?!”
那本来要去老方家办事的陆嬷嬷刚走出侯府不远,她本是偷偷跟着人涌出来,去按齐山侯夫人说的话去安抚老方家,这下刚出来就听见云安在那儿把老方家抖落出来,这傻子,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老方府怕是去不了了,只能先派一个下人前去,她信不过云安这个丫头,看来还是得齐山侯夫人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才能保住侯府清誉。
云安这话一说出来,其实只是为自己火上浇油罢了,有人直接在场下笑出来,更是愤慨:“哈哈,我就说这郡主怎么敢这么欺负人,原来是人爹娘都不管这件事,还得一个同乡的丫头来出头,这家人还真是够冷血无情,也难怪齐山侯府比把人当人。”
眼下百姓对方少泽更加同情,眼前的姑娘也实在胆识过人,够义气!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公子的家人都不肯站出来,肯定是收了什么好处,可大家伙能愿意看人家好好的一生就这么被毁掉不闻不问么?我广陵王成脚下的王法,就是这样为咱们百姓伸冤的么?”说话这人其实正是镜园的人,他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角落,说话却字字诛心。
老百姓果然深受鼓舞,纷纷开始动容,都想为这个小姑娘和他家可怜的大少爷做点什么,有人便在这个时候说了:“大家伙儿都是左邻右舍的,广陵城下发生这种事情怎么能袖手旁观,我们帮帮这个姑娘吧,咱们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不怕请不来太医,大不了到时候他侯府把我们都抓起来好了,我倒要看看,咱们几百人,他能全杀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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