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关东煮 (第2/2页)
“这有什么,你这才开始都是这样的,坚持个几天就会大有成效,来,我教你。”方少泽上前,一把握住洛青禾的手臂,然后握住了她纤细的指节。
方少泽握住之后才发现不对劲,他们这个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些?
可现在退也不是,一退反而显得十分刻意,到时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弄得两人都很尴尬?相对方少泽复杂纠结的心思,洛青禾就要单纯多了,方少泽帮他抬着手臂,让她顿觉轻松不少,于是催促道:“你怎么不动了?不是叫我写字么?”
方少泽来不及多想,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就这个姿势教少女写字,然而好好先生此时已经心不在焉,心猿意马起来,鼻尖是少女淡淡的体香,方少泽一低头,正对上少女如玉骨般白皙的耳廓,近在咫尺。
可这姿势实在别扭,方少泽侧着身子根本就没办法好好教洛青禾练臂力,于是只能再往少女身后贴近,少女便被笼罩在青年怀里,那暗香浮动再也无法忽视,直教人心驰神往,一些不可言说的想法跳入青年脑海中,青年虎躯一震,脸色爆红。
少女的手被他避之不及的松开。
洛青禾被这动静惊动,心下觉得奇怪,当即回头,心想你不是练么?还练不练了?
这一回头,才发现方少泽脸色不太对。
面对洛青禾的疑惑,方少泽只能尴尬表示:“没事——没事。”
可他这脸色看起来就不是没事人的样子,满脸通红不说,额角也满是虚汗,洛青禾看他憋得快成酱紫色的大红脸,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本一脸茫然的少女脸上飞快闪过红霞,美不胜收,方少泽竟然敢对着她想入非非!
就在两人面红耳赤,谁都不先开口的境地,有人打破了这微妙的,让人燥热不安的气氛。
原是到了饭点,良辰美景叫他们去吃饭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吃饭吧,以后...以后有机会我再教你。”方少泽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
洛青禾站在书案前,后知后觉的捧上通红小脸,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但说不清为什么,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甚至还有一点窃喜,眼中闪烁着她都没发现的欢喜。
方少泽这是对自己有意思不成?以前怎么没发现,大抵是自己的欣喜表现得太明显,她想不发现都难,反应过来才懊恼的骂自己没出息,她竟然因方少泽对她动情而高兴。
少女也是情窦初开,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当自己是因得到关注,所以才暗喜,看来自己其实在别人眼中,长得还不错?不然怎么会连方少泽都能动心思?
经历这一下午的平复和刚才的小插曲,洛青禾才把今天上午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便心情大好的也出了书房。
洛青禾来到大堂,看到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张罗晚饭,很快把饭菜满上圆桌,温馨的场面让洛青禾醒悟。
虽然自己来广陵的初衷没能实现,但万事怎么可能顺心如意,现如今洛卿文的事木已成舟,自己前去祭拜,也终于尽了一份孝心,现在是时候朝前看了。
只要知道父亲没有辜负月娘,甚至在品幽居受尽磨难,依然没有忘记想要保护自己远在边陲小镇的妻子女儿,这份无奈却用心良苦的心意,洛青禾觉得就够了。
今后,这件事就彻底揭过,永不再提,她必须为自己,为罗泉镇整个家着想。
齐山侯府。
云安这回真是重伤不起,请了好几个大夫来换药上药,又吃了药,这才睡下去。
消瘦清俊的男子在寂静中独自沉默,他的眼睛因当日中毒导致视物不清,不过房间却还是夜灯长明,显得男子更加寂寥。
男子手上握着一支银白步摇,看起来甚是普通,却是新婚当日,自己的妻子发间唯一值钱的首饰,男子愁绪不解,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放下,即使二姐一度对自己说她已经死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痛恨自己,要是没有受此劫难,他怎会连她身在何处都忘了?以至于连祭拜也不能。
可今天的开水白菜,那味道他吃过一次,绝对不会错的,今天再次确认,齐山侯确信,一定是她的手艺,虽然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也有八分记忆中的味道。
那是不是就证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他妻子最亲近的人,想到此处,齐山侯忍不住激动起来。
可是自己女儿明明就在身边,云安就是自己的女儿啊,她也会这道菜式,并且还能把自己的经历和遭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怎么会有错呢?
难道真的是他吃了那一道开水白菜后情绪激动,才有出现了幻觉?
这不可能,就算没有记忆中的那几道点心,那开水白菜总不会错。
关于妻子,和那点心铺子,他说得句句是真,可一觉醒来,所有人都说他病糊涂了,说他妻子早就死了,孩子也失踪了,就在他重伤未愈尚不能自理时,二姐竟然为他匆忙娶妻,待他能下地走路,老婆孩子都有了现成的,已经在侯府等着给他请安。
齐山侯一时更乱了。
不过好在自己没有放弃,终于还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可是那道开水白菜,真的是云安之手么?如果不是,为什么云安又能清楚的知道他的往事?
“另有其人...另有其人,找到她,说一定就能解开自己的迷惑。”齐山侯下定决心,一定要寻出那日在卿文坟前供奉的人问个清楚。
齐山侯夫人的小院里,今日暗中跟随云安的小厮前来回话,将当时场景再现,齐山侯夫人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下不由想云安这乞丐丫头终于聪明了一回,舍得下血本拦住齐山侯。
一旁的老妈妈担忧道:“侯爷这是怎么了?”
齐山侯洪氏道听完,也是面露忧色,微微点了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务必要留意起来,嬷嬷你即刻派人去探探,到底是什么人去祭拜过洛卿文。”
嬷嬷本想一口应下,但这个差事不好办,于是说了一嘴:“这乱葬岗本就没什么人会去,眼下又是年关,谁会去讨这个晦气,恐怕不好查出来。”
嬷嬷说的不无道理,洪氏也认同,她放宽了条件说:“查一查总是好的,如果有什么蛛丝马迹自然最好。”
“是,老奴这就去办。”
这脚下刚踏出房门半步,老嬷嬷又回过神来,然后欲言又止的模样,齐山侯夫人察觉她有话说,便问:“嬷嬷,你我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大可直说。”
“今日之事发生的蹊跷,侯爷恐怕心里又生了什么疑心。”
齐山侯夫人冷笑道:“他不是一直疑神疑鬼的么?”
“可夫人总要有个提防才行,毕竟侯爷的事情——,老奴就怕他旧事重提,到时候又要海底捞针的去折腾,要是对夫人不利,岂不是早做准备较好?”当初就是侯爷非要旧事重提,还不依不饶的要找人,这才弄出个云安郡主来,这次要是再弄出个什么云安生母什么的新夫人出来,可就不好办了。
齐山侯夫人也想到了这茬儿,心下起了计较,眼中露出几分狠戾:“我还怕个半瞎不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想折腾就折腾好了,等我明儿就去禀告太后娘娘,让她派上几个御医,好好治一治他这疯病!”
那老嬷嬷见夫人似成竹在胸,想来是有对策的,于是也就放了心,告退道:“夫人既然知道,那老奴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