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悲极生绪 (第2/2页)
“咕噜。”
血液翻腾的声音即便相隔百米之遥仍是清晰可闻。情绪的波动刺激了穆文默的肾上腺，让他的血液与灵力同一时间开始震荡。幸福感在这一刻被震碎。
九百米，穆文默快速走过那条界线。然而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穆文默即将成功的时候，他停滞了。
九百米，这个界限永远都是飞跃最大的一次。重力域时，他出现了横向压力；水域时，它能破碎一切；火域时，它...火域不知道，火免无敌！
回到穆文默，在踏入九百米的界限时，一个画面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令人熟悉的画面，一个男孩欢乐地奔跑于雪山之间，身边的女人温暖地笑看着他，一个壮汉腰间别着佩剑，刚毅的面容上罕见地绽放着笑容。
一个比自己大三五岁的少女与自己一同嬉闹着，男孩不小心摔倒在地，少女心疼地将他扶起，告诉他男孩子不能哭。
男孩双眸中打转的眼泪终是没有滴落，男人哈哈大笑，丝毫不加掩饰地夸赞着自己的孩子。女子则温柔的为男孩擦拭着伤口。
幸福感越加浓郁，恨意却也在这一刻爆发，两种不同的情绪同时出现在穆文默心中。画面破碎，任忍竭尽全力为穆文默增殖者他心中的恨意。
一步十米，穆文默再临下一阶级，又一幻境涌入脑海。
窗外，冰天雪地。屋内，炉火如梦。
男孩静悄悄地睡在长椅之上，温暖的兽皮衣袄盖在身上。
少女拿着一本童话书讲着其中的故事，浑然不知那个心系的男孩已经入睡。
又十米。
少女已经至破 瓜之年，男孩亦为总角。
少女认真地挤着圈中的奶牛，男孩总是跑去找女孩玩。少女有时亲呢地捏捏男孩脸蛋，有时愤怒地赶走烦人的男孩。
百米之间，穆文默经历十场梦境。
梦虚幻而又美好。
梦中，男孩越来越大，男孩开始叛逆，开始与少女争执。但这并不美好的画面此刻却让穆文默泪流满面。
第十场梦境，男孩拉着少女的手来到了他们曾一次次玩耍的地方，他想要告诉女孩，他喜欢她很久了。
少女摸了摸男孩的脑袋，黄色的小短寸有些扎手。
“等到你父亲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女孩的唇在男孩耳边低语，男孩有些激动，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一切的话语汇作拥抱。
他如同想要将女孩融入他的身体一般紧紧抱着女孩。
幻境持续，穆文默的思绪再也无法逃离。
他看到了男孩等到了自己父亲的归来，父亲兴奋地将自己举起，告诉自己他成功了，他守护了这个国家。
他看到了少女身着白色婚纱，与自己站在高处。自己的父母坐在台下。温柔而坚毅的母亲背着身子悄然抹去眼角的泪水。父亲豪迈的笑着，用他的方式为自己献上祝福。
一晃数年，少年与少女已不再年轻，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少年接替了自己父亲的位置为他征战沙场，守护这个属于自己的国家。他还记得，父亲将那碎颅锤托付给自己时的眼神，那是一种信任的眼神。
少年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托付，为自己的国家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多年之后，少年已成中年，他的孩子如他儿时一般活泼可爱，有时还有些顽皮。自己回家的时间不多，但自己的妻儿都能理解自己，每一次推开门，他们都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
一如自己儿时与自己的母亲做的一般无二。
幻境没有时间，幻境没有距离。
少年年迈，穆文默却只经历了五分钟。
“对不起，你不能在这里停下。”
穆文默心中的恨意逐渐减少，最终即将磨灭于此。或许，这场梦境将为他抹除多年沉积的恨意，但在同时，也将会带走他的灵魂，让他永远无法苏醒。
任忍知道，自己不能让他在这里离开，他的仇恨还没有得报。
恶念之种种下，任忍不知道那种子能否开花结果，所以他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他种下了近百棵种子。只求其中一个能够为自己带来果实。
死亡永远是恶的开端与终结。即便是在环境之中，穆文默也无法阻止生老病死。他的亲人终究是离他而去。他儿孙满堂，却没有了那曾经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孩。
他走遍了曾经欢闹的山落，俯视着曾经一同漫游的国家，最终他在那鼓起勇气表达资金心意的地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黑暗笼罩在穆文默心中，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生根发芽。
他看到了这颗种子，但他不明白死后为什么会有种子出现。种子越长越大，最终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曼陀沙华。
那一瞬，他想起自己并没有死亡，自己...甚至没有与她在一起。
风中残烛般的恨意随着记忆重新回卷穆文默心中，破碎的画面让穆文默想起了自己真正的童年。
幸福与恨在他的心头冲击，最终全部化作悲。
失去的一切，曾经的少女。梦醒的怅然若失在此时越发明显。
泪水打湿了穆文默的衣襟，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手掌碰触到那打开的石棺。随着灵力的输入，九扇漆黑的空间门显现。
沁入内心的舒适感霎时消失。
任忍抿了抿嘴唇，他仍有些怀念那种舒适的感觉。
他想上前叫上穆文默一同离开，却见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从穆文默周身传来。
泪水流淌，悲极生绪。
“绪？”
众人对视一眼，曾经历过绪的任忍一眼看出穆文默此时的状态，不敢惊扰，他急忙将众人拉开，给穆文默一个完美的突破空间。
萋萋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穆文默，在任忍的描述之中，绪也有爆体身亡的可能。
穆文默身边溢出的灵力越发纯净，他的灵力是生机勃勃的翠绿色，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灵力颜色越发细腻而又深邃，最终成为墨绿色。
突破！泠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