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稍安勿躁 (第1/2页)
栋叔一开始刻意隐瞒这个千金裘的存在,这就说明这东西挺厉害的,我肯定很好奇。
胡定棠解释道:“千金裘是狐族特有的一味……算是香料吧,是用上千只九尾狐腋下那一块皮毛积累起来,经过多道工序的提炼,形成的粉末,很珍贵,少量能让人致幻,量大的话,甚至有勾魂摄魄的功效。”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千金裘原来是这样形成的。
狐狸腋下的那块皮毛,是一个狐狸身上最嫩的地方,想要完整的取下来本就不容易,一只狐狸想要修炼成九尾狐,更是难上加难,这千金裘竟然要上千只九尾狐的腋下皮毛炼制,这需要狐族积累几代才能完成一份吧?
千金裘完全不能算作是香料了,它更接近于毒药吧?
说起摄魂夺魄,昨夜,我那要灵魂出窍的感觉,可不就像是被摄魂夺魄了吗?
这样的东西,胡卿安绝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用,但想要拿出千金裘,出手的这人可见也毫不简单。
怪不得胡卿安要发怒,一样白瓷莲花狻猊炉,一样千金裘,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是胡卿安收藏在那个叫做宝器阁的地方的。
既然叫宝器阁,里面藏着的东西肯定都是千金难得的,也一定派了不少人在把手,可这一下子被盗出来了两样,胡卿安能不震惊?
他发怒,重罚看守宝器阁的人,不一定就是因为我这次差点被弄死,而是因为,他的权威受到了威胁,狐族里面出了贼。
我心里一片凄冷,森冷的眼神看向栋叔,说道:“栋叔,老爷子那边雷霆震怒,看守宝器阁的当班人恐怕必死无疑了吧?”
栋叔眼神闪烁,没说话,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般人都靠近得了宝器阁吗?
不可能的。
能够不声不响的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又成功的放进我的房间,必定是胡卿安比较亲近的人,真要是查出来了,胡卿安会往外说?会告诉我?
怎么可能?
我这刚搬进狐族老宅,进来的时候,那么强势,这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得我,还不要闹翻天了?
胡卿安舍得?
所以,我都不用去看去审,这边传来我醒了的消息,那边,那个宝器阁的看守必定要被打死。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胡卿安跟我卖个惨陪个不是,我还真能让死人爬起来说句话怎么的?
胡定棠搂了搂我肩膀,保证道:“小九儿,我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罪的,我会想办法将害你的人揪出来,还你一个公道。”
我一摆手,制止道:“不用,我相信外公会给我一个妥善的说法的,这亏我不会白吃,但外公既然已经查了,我们便不必越俎代庖,等着吧。”
转而又对栋叔说道:“栋叔,你说是吧?”
“哎,还是四小姐深明大义,我这就回去向老爷子转达四小姐的意思。”栋叔说完,忙不迭的离开了。
我看着他急急的脚步,不由的苦笑,自己去闹,去逼问,有什么意思?
那只会让胡卿安将事实的真相捂得更紧罢了,我母亲的事情牵扯很深,想害我的人,必定跟我母亲的事情分不开关系,所以,只要我母亲伸冤了,害我的人,他跑不掉。
胡定棠明白我的意思,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心疼道:“苦了你了。”
“这苦,我熬得起,这一次他们没有得手,那便会有下一次,我一次抓不到他的小尾巴,两次、三次,他总会露出蛛丝马迹吧,我急什么呢,等着是了。”我说道。
胡定棠搂的更紧了:“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要你去以身涉险,还是让我害怕。”
“不怕,我自己都不怕,这不是有人帮我吗?”我反而比胡定棠看得开。
胡定棠懊恼道:“可是那个人不是我!小九儿,我现在感觉自己真没用,保护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受难。”
“所以,你要争啊,胡定棠,我们已经回来了,对方也第一时间出手了,难道你真的还不愿意撕破这表面的和平吗?”我质问道。
胡定棠一愣,我知道,我们昨天刚回来,他的病又刚刚发作过,又发生了我这档子事情,他还没有能够静下心来想未来的事情,这不能怪他。
我这么一提醒,胡定棠立刻便严肃了起来:“我明白,回来了不争,傻站在那儿等着别人将我踩进尘埃里吗?以前我不争不抢,不代表我没能力,从今天开始,狐族,我势在必得。”
我欣慰的笑了,窝进他怀里说道:“狐族大权在你爷爷手里,说到底,他还是偏爱你的,你的机会很大,只要你的病能治好,他便再无半点犹豫。”
“我的病……”胡定棠摇头,“我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但至少,有我在的一天,我得为你挡风遮雨,所以权利,我必定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胡定棠的话让我感动。
一个男人,自己没有铠甲,但却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为心爱的人筑造一片安全岛,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真挚、最难能可贵的。
我很想对胡定棠说,不要放弃,或许还有机会,但最终也没说出口,毕竟,虽然胡连城说胡定棠父亲的尸骨还在,并且尸骨之上长出了曼陀罗的藤蔓,但他的话真假难辨,不能轻信。
我们俩就那样抱着,相互依偎着好一会儿,胡定棠这才问我:“小九儿,你说,这次害你的人会是谁?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我不确定,但我们的敌人就只有那几个,很容易排除。”在我心里,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胡定棠问道:“你是怀疑大哥,还是怀疑舅舅?”
“他们俩有区别吗?”我反问。
在胡定棠的心里,大哥是大哥,舅舅是舅舅,他对他舅舅,到底还是有点感情在的,毕竟在他人生重大转折点的时候,是他舅舅把他养大的。
但对于我来说,胡连城和胡定乾是一丘之貉,而现在这两人又因为胡允熙而联合起来了,他们说到底,已经是一家人了。
胡连城就没有在背后利用过胡定棠吗?
别的不说,他忽悠我那次,不就是间接的利用了胡定棠吗?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放你一个人睡这边了,我搬过来。”胡定棠说道。
我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胡定棠你真幼稚,难道你搬过来,我就能整天整天的拴在你腰上了?你不去做别的事情了吗?”
胡定棠一时语塞,我推了他一把:“这都几更天了,外面都蒙蒙亮了,你爷爷正在气头上,一早你不过去请个安,跟他吃早饭?”
“你不去,我敢保证上赶着凑过去的大有人在。”
既然要讨好胡卿安,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得待在胡卿安的身边,为他分忧解难,你不去做的事情,别人做好了,那胡卿安的心可是会偏向别人的。
胡定棠叹了口气,又捏了捏我的手,说道:“那你再睡一会儿,养足了精神最重要,其他的事情,有我。”
我乖顺的点头:“栋叔走的急,食盒都没带走,你帮他拎过去吧,我累了,再睡个回笼觉。”
胡定棠帮我掖好被角才走,他走后,我根本睡不着,倚在床头,抬高了手腕看着那只骨钏。
骨钏已经恢复了正常,松松的挂在我的手腕上,与手腕有一指宽的间隙,根本不会勒着我。
这玩意儿还真不好把控,至少目前我没有控制它的本事,但这是我母亲的东西啊,戴着它,就像是母亲在陪着我。
母亲……
昏迷之中,母亲的声音到底是我的梦,还是她又在联系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