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出尔反尔 (第2/2页)
胡定乾讥讽一笑:“二弟,你是被她灌了迷魂药了吧?她能被吓着?”
我知道胡定乾说的是之前我在老宅跟他遭遇的事情,那次我并没有给他留情面,他对我的印象并不好。
他说着,转而又看向我道:“三弟为了你都快将老宅给掀掉了,你躲在这里不露面,是存心想要报复我们狐族是吗?”
我皱着眉头看着胡定乾,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这样的话,不像是一个能够按捺几万年,早早将钉子安插在胡定棠身边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我定了定心神,反问道:“请问,是我不想见他吗?是他主动去招惹你们的吗?”
胡定乾这才冷静了下来,问我:“孟九裳,你想活着吗?”
“?”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
我满脸不解,胡定坤忍不住问道。
胡定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咬着牙道:“我知道胡连城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只是谁也没想到,爷爷会横插一杠,定棠被带回去的当夜,就被爷爷软禁了起来,之后跟胡连城擅自定了吉日,就在下月初三。”
我和胡定坤都是倒抽一口凉气,胡定乾继续说道:“定棠这次太鲁莽了,他以为跟胡连城回去之后,还有跟胡连城谈判的余地,我能猜到,他是想假意同意和允熙的婚事,但前提条件可能是先见一见孟姑娘你。”
“但是爷爷插手进来就不一样了,定棠被软禁,婚期一定,为了断了定棠的念想,孟姑娘你必须在婚礼之前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啊,胡连城再怎么威胁胡定棠,都不敢软禁他,但胡卿安却不一样了,他是爷爷,是族长,对胡定棠有绝对的管控权利。
胡定坤急了,问道:“那大哥你现在来我这干什么?”
“孟九裳你做个决定吧。”胡定乾盯着我说道。
胡定乾来这做什么?
胡定棠一旦真的跟胡允熙结了婚,彻底将胡连城据为己用,他对胡定乾的威胁便前所未有的大,胡定乾不想我死,就是想用我来阻止这场婚礼。
可我哪来的本事去搅和狐族的事情?
但我不去搅和,胡定乾会这么对我?
我忽然冷笑一声,对上胡定乾道:“让我选?你是真心诚意的吗?要我说,倒不如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胡连城的目的已经达成,他食言了,不可能送我去禁地了,我彻底的被他耍了,我接下去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胡定乾说道:“转机就在你孟九裳自己的手里,我今天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前来,只想跟你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
“你和定棠的定情信物。”胡定乾说道,“我不可能帮你做任何忤逆我爷爷的事情,但是,只要定棠自己反抗到一定程度,事情就还有转机。”
我心中冷笑,胡定坤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恰到好处,胡定棠如今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他不能在胡卿安的眼皮子底下折腾胡定棠,而是让我去刺激胡定棠。
胡定棠这次再为了我跟胡卿安作对,胡卿安会对他失望透顶,只有让胡卿安对胡定棠绝望了,他胡定乾才能重新做回胡卿安最受宠的孙子。
胡定乾今天来的突然,一进门便直奔主题,其实就是为了不给我思考的时间,企图带着我的思维往前走,让我冲动的去做一些决定,而这些决定则是在他不停的暗示之下做出来的。
他希望我出错,同时连累胡定棠。
想清楚了这些,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唇角勾了勾,说道:“胡定乾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跟胡定棠没有所谓的定情信物,在我看来,你与其让我去刺激胡定棠,倒不如自己动手,催动胡定棠的病灶,让他旧病复发,既不能举行婚礼,又不能继承族长位置,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胡定乾的脸色顿时变了,他能听出来我是在讽刺他这段时间来,一直对胡定棠的迫害。
我这么说就是彻底跟他撕破脸皮了,接下来,他如果够果断,一把就能拧断我的脖子,一了百了。
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胡定乾没有,他绷着脸咬着牙,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最后竟然一拂袖子离开了,留下我和胡定坤站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一直等胡定乾走远了,胡定坤才咋舌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可亲可敬的大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他不会让自己亲手沾染上不该沾的血。”
对啊,能做狐族族长的人,德高望重,怎么能滥杀无辜呢?
就算要杀,也得借刀杀人啊。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问。
胡定坤耸耸肩,摇头道:“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只能提醒你,接下去你得小心了。”
“胡定坤你不帮我吗?”我问。
“我怎么帮你?”胡定坤反问我,“是用我养出来的饿鬼疽,还是用我堂口里面的那些虾兵蟹将?”
“孟九裳我跟你说过,有人用我的人手,比我自己用的更顺,别说是帮你了,我甚至都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一天,我自己亲手养出来的人,会不会反过来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前所未有的感觉到无力,本想着来胡定坤这儿寻求保护,可却没想到,面对胡定乾的时候,胡定坤就是个影子,胡定乾的打手罢了。
即使他自己不愿意,甚至,他还想着依靠我来逆风翻盘。
胡定坤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或许你大可不必这么担心,你忘了那个吹笛人了吗?说不定他会再次出手帮你。”
我不置可否,头疼的要命,便回房了。
一下午我坐如针毡,不停的闻着烟油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到最后不知道是不是被烟油麻痹了神经,竟然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在做梦,梦里的情境纷乱复杂,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梦到了胡定棠和胡允熙拜堂成亲的场景,即便是在梦里,心也痛的揪揪的疼。
心痛着痛着,忽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上方压下来,压得我气都喘不过来,我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随即,我整个人竟然被扛了起来。
我猛然醒来,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我的确是被人扛着,那人还在不停的跑,我张嘴想喊救命,可是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让我一下子想到胡定棠运起内力带着我狂奔的情景。
扛着我的人内力绝不容小觑,我就算是喊,喊声也会被淹没在这呼呼的风声中,不起任何作用。
到底是谁掳我?
是得到了胡定坤的首肯,还是避开了胡定坤的监视把我掳走的?
他要把我掳到哪里去?
……
一系列的问题不停的从我脑子里蹦出来,可我一个都回答不了。
等到那人终于将我放下来,我立刻挣扎着扯开裹在身上的束缚,想要看看周围的状况。
可是睁大了双眼,周围却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一度让我认为是不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我双手不安的朝着四周摸去,很快便摸到了墙壁,前后左右都有墙壁,整个空间只能容纳两人身这样,空间很狭小。
也就是说,我被人囚禁了,关在了一个黑咕隆咚的小空间里,这是要让我自生自灭的意思吗?
我一下子想起胡定乾的话,在初三婚礼之前,他们不会让我继续活下去的!
难道是胡卿安和胡连城联手将我掳来要弄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