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今晚我还来 (第1/2页)
没等胡定棠回答我,我已经伸手摸向他右胳膊肘,按了按,之后,摸向他的后脑勺。
胡定棠一直看着我,眼神隐忍,他是特别不想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的。
但现在,我也不算是别人吧?
“我好像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狐族赶出来了。”我收回手,有些可怜的看着胡定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生下来就发病的,应该是你的修炼有第一次突破的时候,才显现出来,对吗?”
“你果然懂。”胡定棠说道。
“天生反骨,指的是常人生下来之时,后脑勺枕骨突出,世人皆说天生反骨之人将来必定大奸大恶,因此受人排斥。”我说道,“但是你这种反骨,却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根据你的修炼水平的不断提高而进化的,先是从膝盖骨,再到手肘,最后才是脑后勺,一般人根本不懂这些。”
“你现在只是右膝盖骨发病,右手肘应该偶尔也会疼痛,你却已经被狐族赶出来数万年了,他们为什么懂这些?”
“所以,在你之前,你的家族中必定也出现过这样的人,对吗?”
胡定棠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眼神中,惊诧、痛苦、愤恨,一眼看不到底。
“因为有过先例,而那人也的确做出了大奸大恶之事,所以才会导致他们如惊弓之鸟一般,对你毫不手下留情。”
“够了,别说了。”胡定棠吼道,“孟九裳我提醒你一句,我的事情你别妄加揣测。”
“你的事情?”我反问,“三更半夜爬上我的床,该做的都做了,却从心底里没把我当成是你的人,对吗?”
我手往外一指:“那就请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胡定棠估计是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大,又撂不下面子,顿了一会儿,忽然掀起被子,兜头就朝着我盖下来,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被蒙在了被子里,被抱上床去。
我挣扎着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正好对上胡定棠,他拍了拍被子说道:“穿那么少,站那儿那么久,不冷吗?裹着好好睡吧。”
我手脚并用的在被子里倒腾,想要翻出来,胡定棠按着我说道:“精神这么好?要不,我们再做点什么,促进促进睡眠?”
说着,他掀起被子一角就钻了进来,吓得我赶紧双手环胸护住自己:“困了,我困了,立刻就睡着。”
眼睛一闭,贴着床里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一会儿,胡定棠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两手抓紧被子,眯起一只眼看了他一下,他半躺着,一手撑着脑袋,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小声道:“胡定棠,我是认真的,现在我们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你有什么跟我说清楚我才好帮你,你放心,我嘴很严的,不会出去乱说的。”
胡定棠伸手将黏在我脸颊上的头发掩到耳后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我的耳垂,道:“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太多,我只问你一句,我的病,有的治吗?”
胡定棠似乎很忌讳我问狐族之内跟他有一样病症的那个人的情况,越是这样,就越说明,这个人对于胡定棠来说很重要。
这是他心里绕不过的坎儿,我每一次询问,只是在这道坎儿上撒盐罢了,所幸便不问了,等他以后想跟我说了,自己会说的。
至于他这病……
“你这病很好解,完全可以不药自愈。”我说道,“只是需要你自我牺牲一下罢了。”
胡定棠皱起了眉头:“你这不是白说?我这病是根据我的修炼等级逐步恶化的,如果想完全不受病痛影响,就得毫无修炼功底,那样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这就是胡定棠的困境,庸碌无为不被狐族任何人瞧得起,修为高深却忍受病痛折磨,被视为整个狐族将来的头号叛贼,仍然不受狐族待见。
所以,他宁愿独立出来,每个月十五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也要不停的修炼,至少,除了十五那天,其他时候他仍然是受人敬仰的狐仙爷。
只是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等到病痛完全爆发之后,他很可能承受不住,被活活痛死,更何况,即使他万般不愿意,如今也还是被卷进了狐族的争斗之中。
他不想斗,但有人却要拉他下水,逼的他心底里隐藏的恨意与不服蹭蹭蹭的往上蹿。
有时候,所谓的反叛,并不是自己骨子里面与生具有的,而是活生生被逼出来的,但凡你一出手,世人就会认定你的反叛,就是因为身怀反骨注定的,你觉得冤也没用。
“你能帮我。”胡定棠转而说道,“很多年前就有人跟我说过,要想扭转我的命运,就必须找到一个拥有阴阳针的绣娘,阴阳针绣阴阳,只要运用得当,就是死的在阴阳针下都能变成活的,更何况是几片小小的反骨。”
“你的本事我也见识过几次了,我相信你。”
“你高估我了。”我说道,“对,我是拥有这世上唯一一根阴阳针,也精通绣艺,但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不够,无法彻底驾驭阴阳针。”
“没关系,我会帮你,努力地等待到你能驾驭的那一天。”胡定棠表态道。
我苦笑:“胡定棠,或许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胡定棠不解道,“你变强,又能救我,这明明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我侧脸看着胡定棠,问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身世?不问问我是怎么得到阴阳针的?不问问我体内的狐狸内丹怎么来的?”
“我之前问过,你不愿意说。”胡定棠道,“并且,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我们从今以后就是一体的,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手。”
我看着他,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傻啊,不管我是如何来历,但如今承载着我的这具身体,却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身体罢了,是有年限的,短短数十载的寿命罢了,哪来的生生世世?”
“或许我还没真正强大到帮你扭转命运就死了,就算你能等到那一天,这三界六道之内,想要阻止我肆意妄为的,大有人在。”
越强大,就预示着我将被推到众人的视线之下,曾经容不下我的那些人,也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能不连累胡定棠就算好的了。
胡定棠怔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我太莽撞了,从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只想着怎样才能圈住你,却从未想过你到底是否能够胜任。”
他笑了笑,忽然释然了一般,摸摸我的头道:“没关系,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了,我不会丢下你的,能治就治,不能治也是我的宿命,反正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从未抱过任何希望。”
他说的很坦然,一手搂着我,伸手便要去灭灯,我却说道:“你真的不问问我的真实来历?”
“不问。”他答得干脆。
太干脆了,反而让我更不适应,就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我的喉咙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的很。
灯灭了,窗户那边有微微的光透进来,天渐渐的亮了。
胡定棠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说道:“别看了,再睡个回笼觉,白天还有事。”
“胡定棠,我想去看看我外婆,好久没见她了。”我讨好道,“想外婆。”
“可以,等允之派人来接你。”他答应了。
我的心情立刻好转了起来,支起上半身贴近他耳朵说道:“嗯,暂时对我还真挺好的,那……虽然我无法治好你的病,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丝毫不能帮你抑制病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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