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还得看孟姑娘了 (第2/2页)
我想不到,又不死心,忽然就想到,他会不会还是去了古墓?
当初古墓塌了,主要是甄姬所在的墓室被毁了,其他的墓室,应该还有残缺吧?
据说,这段时间已经有人过来专门考察了,说不定胡定棠一直闭关修炼的墓室并没塌呢?
我太想弄明白胡定棠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困境了,所以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子里,我便等不了了。
收拾了东西,锁上店门,便急匆匆的朝着甄姬古墓的方向跑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走这条路,驾轻就熟的,但毕竟是我一个人,在经过那两个空村的时候,心里还是一直发毛。
甄姬灰飞烟灭之后,我一直没有弄明白,这两个村子为什么会成了空村,但我却明白,这事儿与甄姬的关系可能相对较小,与那饿鬼疽的关系,可能更大一些。
甄姬没了,可那曾经多次与我遭遇的饿鬼疽,却隐藏了起来,至今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东西从豢养出来,到不断的修炼成长,得需要多少无辜的生命去填补啊,七月十五那一夜,它趴在我外婆的后背上,不就是在吸食我外婆的精元吗?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越过乱葬岗,靠近古墓的中间地段,我竟然看到了亮光!
那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住所,地方不大,能容纳五六个人平躺,但外面挂着的灯泡,却让我一惊。
临安镇能用得上灯泡的人家不多,前面那些人,应该是从外面进来考古的人吧?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很快他们也发现了我,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问我:“你是人是鬼?”
“人。”我说道,“古墓不是塌了吗?”
我说着,已经走到他的面前,那人伸手捏了捏我的膀子,下手有点重,我忍不住嘶了一声,那人才说道:“是活的,大家别担心。”
转而又对我说道:“姑娘你别介意啊,主要是遇到的事情多了,疑心比一般人要重,冒犯了。”
“没事,小心一点为好。”我说着,又指了指古墓的方向,再次问道,“古墓已经被破坏了,还有研究的意义吗?”
“只是一个小墓室坍塌的比较厉害,大墓室的残存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男人说道。
我点点头,抬脚又要往前走,男人赶紧叫住我道:“姑娘,你干什么?你不能随便靠近古墓。”
“没事,我下去过,不怕。”我坦言。
男人一愣,随即小跑着追上我,一把拉住我的膀子问道:“姑娘你下去过?我听说当初下过这个古墓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只有一个女孩子活着出了古墓,那么,你就是孟九裳吗?”
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转而又想到,当初幸存者里面,除了我与外婆以及胡氏公馆的人,就只剩下了吴勇,吴勇又做了吴婆子的干孙子,有再多的话也能被吴婆子套了去,吴婆子的嘴又是个不带把门的。
既然被认出来了,我也不隐瞒,点头道:“是我。”
“真的是你?”男人一把握住我的手,自我介绍道,“我是京都那边过来的金教授,这次带了五个学生过来一起考古甄姬墓,却没想到能见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我被他弄得很不自在,收回手之后,说道:“我当时也是被人救出来的,所以知道的并不多。”
“孟姑娘,这外面怪冷的,我们进里面聊吧?”金教授说着,已经将我带进了简易房间里,他的一个学生立刻给我倒了一杯水,凉的。
而我环视四周,当时便觉得不对劲。
金教授刚刚明明说,他带了五个学生过来,可是目前在我面前出现的,只有四个。
简易房间的拐角处,放着一堆东西,用白布裹着,看起来让人有些脊梁骨发寒。
金教授看我的眼神黏在那白布包裹上,这才伤心道:“那是我的一个得意门生,我们第一次下墓,他就消失了,直到今天中午才找到他的尸体,我们正打算商量一下,什么时候送他回家。”
“在古墓里消失,然后又找到了?”我问。
“对,几天前在古墓里与我们走散,我们找了好久没找到,可今天,尸体却在不远处的乱葬岗里找到,让我们有些弄不明白。”金教授回答道。
这不对劲啊,如果在古墓里走丢,应该死在古墓里,怎么会出来了?就算是出来,也应该第一时间来找金教授他们吧?
“查出来他是怎么死的了吗?”我问道,或许死因能暴露这里面的蹊跷呢。
“应该是被地火烧死的吧?”金教授说的很不自信。
当初,的确是胡氏公馆做法燃起了地火,但那地火当晚就灭了,怎么可能在这么长时间之后,再悄无声息的烧死一个人呢?
我踱步到尸体旁,伸手想要掀开白布看一看,金教授却上前一把按住了我,摇头:“不要看了,死状有些恐怖。”
“没事,我不怕这些。”说着,已经掀开了白布的一角,刚好对上死者瞪得圆圆的眼睛。
那男生大概二十出头,国字脸,寸头,面目狰狞,两只果着的膀子,还保持着脱衣服的姿势,而他全身从上到下,就只穿着一条已经只剩下半截的中裤,我能看到的皮肤上有不少暗纹。
“金教授你是说,你的学生是被地火烧死的?”我看着那些暗纹问道。
金教授点头:“因为检测需要一定的时间和仪器,所以,我只能依照尸体上的这些暗纹以及他的状态来判定了。”
我蹲下去,又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尸体上的暗纹,摇头:“不对,你的学生不像是被烧死的。”
“孟姑娘是看出什么来了吗?”金教授谦虚道,“我刚来临安便听说孟姑娘是有大见识的人,曾经也上门去拜访,孟姑娘却不在,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您,真是太好了,我没见过地火,所以解释不了这种现象的时候,就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推断。”
“如果推断错了,还请孟姑娘不要笑话我这个老头子,也请孟姑娘指点迷津。”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懂得也不多,只是跟着外婆看了不少记载奇闻异事的杂书罢了,不巧,倒是在书上见过这种暗纹。”
我当然不能跟他说,当初我在阴司局的时候怎样怎样,只能再次拿书来说事。
“这种暗纹怎么来的?孟姑娘请指点迷津。”金教授双手抱拳冲我揖了揖道。
我赶紧回礼,嘴上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学生应该是被冻死的。”
“冻死的?怎么可能?”另一边,一个女同学立刻否定我道,“哪有挨冻还要脱光身上衣服的道理,这位孟姑娘,我们可是研究人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你还想来蒙我们?”
金教授立刻斥责道:“你懂什么,有本事你来说说李刚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女生立刻闭了嘴,金教授满脸堆笑的问我:“孟姑娘,你这么说必定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判定的结果,只是如何判定出来的,孟姑娘一定得告诉我们啊。”
“这是反常脱衣现象。”我问道,“你们在找到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全身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塞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面似的?”
“对,是蜷缩着的。”金教授立刻点头道,“他就靠在一块墓碑上,却缩成了球,我们把他弄回来之后,倒反而舒展开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