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胜负 (第2/2页)
枭王轻笑一声，点头道：“会的，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担负起那两个字。”
杨过轻轻呼出一口气，当着楼顶几十位城主，和十五位阿拉丁成员的面，漠然道：“今天这场问剑，是我输了。”
“今天这场问剑，是我杨过输了！”杨过转过身，对着长桥上、湖岸边的诸位会长、民众，朗声道：“vita，赢了！”
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杨过将霸道浑厚的剑意充斥喉间，让所有围观的人，都能够清晰地听清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杨过坦然的说出“自己输了”之后，整座湖岸都沸腾起来。
除了少数的几人之外，没有人能够理解，为什么毫发无伤的杨过，会满脸傲然的承认失去意识的vita才是赢家。
身后的诸位城主们小声议论的时候，枭王对着杨过的背影，拱手道：“杨前辈当真是豪迈英雄，王某自愧不如。”
杨过转过身，洒然一笑，自嘲道：“什么豪迈英雄，不过是在打不过小朋友的时候，不讲武德的用上全力的老流氓罢了。”
杨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楼顶的人们，除了枭王和郭子蔡郭大娘之外，都没有听懂杨过这句话内里的含义。
湖畔西岸，围在斯达尔身边的诸位会长中，有一位南区的老人出声问道：“王座阁下，但凡有一双眼睛，都能看到赢的人是谁，为什么杨老前辈要主动认输？还是当着四大区顶尖战力的面。”
斯达尔轻叹一口气，解释道：“的确是杨老输了，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赛斯，你来讲吧，我先回去了。”斯达尔法杖轻轻点地，脚下出现一个迷你法阵，转瞬之后，这位南区王座就消失在人群中。
斯达尔走后，西岸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赛斯身上。
赛斯感受到周遭能够把自己点燃的灼热目光，长叹一口气，说道：“的确是杨老输了，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谁让你说这个了啊！重复一遍斯达尔会长的话有意思吗你！”
“你这不是废话吗！刚刚我们是没听见怎么的啊！？”
“说重点啊混蛋！！！”
……
成堆的谩骂劈头盖脸的砸到赛斯的头顶，让这个七十多岁，在南区拥有赫赫威名的大渡河公会会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谁给你们的胆子，跟老子说这种话！！！？？？”
来自lv。9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头刚从血腥地狱爬出的恶兽，狠狠地扼住西岸所有人的咽喉。
直到这时，被之前湖面上发生的事情震撼到“石乐志”的众人，才想起来这位被南区王座留下来“善后”的倒霉蛋，其实是南区王座工会之外，最强公会的会长。
是整个南区实力排的进前十的狠人。
简单恐吓了一下周围没大没小的会长和围观群众，赛斯散去来自地狱的气息，沉声道：“刚刚最后一剑，vita只差一线，就要将杨老的‘悍灾‘打破，只是在最后时刻，可能是出于剑客的自尊，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身体应激反应，杨老的等级从lv。7暴涨至lv。9，以不亚于王座实力的一剑，将劣势生生扳了回来。”
“vita的败退昏迷，就是这个原因。”
赛斯的解释，和刚刚湖面上发生的事，几乎一致，只是有一些细节，即便是他，也没有感知的很清楚。
林鸿使出的“初升•八英里”，在面对杨过无所顾忌的全力一剑时，倾尽全力叠到了第二十一层。
每一道新剑气的递出，古齿透过玄铁剑反馈给杨过的力量就恐怖一分。
当剑气叠加到第二十二层的时候，杨过所有的“气”都已经彻底断绝，完全没有余力抵抗林鸿接下来的攻击。
暴涨的等级，不是杨过输不起，而是身体本能的畏惧反应，让他下意识的倾尽全力的去对敌。
当等级的枷锁被解封的那一瞬间，杨过就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很彻底。
面对一个年龄和实力都远低于自己的年轻人，居然会因为“害怕”，主动打破自己说出的规则。
太丢人了。
当林鸿浑身是血的被砸飞的时候，杨过连之后拦住令落西比试的欲望都彻底消散。
不过好在，应该是察觉到了杨过身上气机的变化，在最后一刻，林鸿也将自身实力全部爆发，召出惊虹护住自己的心脉，才捡回了一条命。
如果因为杨过的不自控，害的vita命数-1，大概这位性格耿直的剑道巨擘，会直接羞愤的当场卸掉自己一只胳膊。
林鸿接受金巧的治疗的时候，除了枭王之外，另外三位王座很快就消失在湖畔，聚众学习的顶尖大佬们，也纷纷各回各家，只留下了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来瞻仰“时代七子之首”和“杨半壁”的风采。
看到vita的伤势逐渐转好后，杨过松开一口气，缓缓飘落到令落西身边。
“我寻了你八十年，今天怎么自己就出现了？”落到长桥上后，杨过只是扭头看了这位令自己“魂牵梦绕”八十年的男人，就把视线投到了湖畔的远处。
令落西猛地咳了几声，好像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一样，“快不行了，想在临走之前，看一看那位被捧上天的小家伙，究竟有没有资格接棒我们这样的老家伙。”
杨过有些不解，像他们这样土生土长的时停界人，只要能晋升到lv。9，寿命一般都不会低于一百二十岁。
像阿拉丁谭叔、杨过他们这样的巅峰强者，寿命一般都能够达到一百五十岁。
令落西的具体年龄，杨过不知道，但隐约记得他还比自己小上几岁，不应该这么快就感受到大限将至的预兆。
“咳咳咳…不用猜了，是病。”
又咳了几声后，令落西出声，将杨过纷飞的思绪拉了回来，直接告诉他心中所想之事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杨过扭头看向身旁佝偻的老头。
气息浑厚但内蕴不足，有些虚浮。
藏在斗笠和老旧布衣下的皮肤很是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
散落在斗笠外的零碎须发，也都是很不健康的暗灰色，不像是正常的老态模样。
看着令落西一副病入膏肓，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的模样，微微皱眉道：“lv。9巅峰的强者会生病？”
令落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道：“会的啊，而且没得治，大概还剩下不到两年的活头吧。”
令落西抬头看向身边明明比自己年龄还稍长一些，但看起来却还像个六十几岁的生猛老头，笑道：“反正活的也足够久了，已经比很多人都赚了，不是吗？”
杨过避开令落西的目光，叹声道：“只是觉得可惜。”
令落西靠在长桥的栏杆上，脸上还挂着笑容，可是语气中却饱含落寞：“是有点可惜，早知道现如今会连剑都提不起，我那时候，就不该避着你。”
杨过沉默半晌，犹豫道：“或许现在，也来得及？”
令落西轻轻摇头，笑容悲戚：“可以打，但是你不会尽兴，我也会遗憾，所以没必要。”
杨过长叹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
可能是刚刚输给了一个年龄还没有自己零头大的小孩子，也可能是愁心湖水下降太多，场观看起来比以前凶险很多。
总之不可能是为身边的佝偻老头难过。
令落西洒然长笑一声，然后又猛咳起来，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后，抬头望向场馆的顶层。
“那个小孩，应该能够扛起来吧。”
杨过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起，轻轻搭在令落西矮小身材的肩膀上，“他已经扛起来了。”
那小子，赢得很彻底。
……
林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的休息室里，换好衣服准备回家了。
轻轻晃了晃脑子，适应了一下突然醒来的不适感，换上医院众人熟悉的笑容，明媚的走向地下车库。
九十秒的红绿灯，滴答滴答的缓慢倒数。
趁着这个漫长的空隙，林鸿掏出手机，点开陆小白的头像框，飞快的打下一行字：
怎么样，哥今天帅不帅？
红灯的倒计时还没结束，应该在做饭没时间看手机的陆小白就回了消息。
“虽然离得太远没看清，但是很帅。”
被陆小白这个回复气到的林鸿，刚准备拨电话过去“臭骂”一顿自己这个没良心的弟弟，结果陆小白下一条消息就已经弹了出来：
为了追赶你现在的背影，恐怕要付出我所剩无几的青春时光了。
看着屏幕上半分恭维半分真心的话语，林鸿关掉屏幕，拧开油门，气笑道：“这臭小子。”
————
从受伤昏迷到在医院里醒来的这段时间，林鸿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攀上了一座山，一座高耸入云，寒风凛冽，寂寥至极的山。
山峰的最高处，有两个模糊的背影。
恍惚间，那两个模糊的背影好像同时转过身，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两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似乎是笑了一下，最后两人一起用力，将自己推向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