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强行和解 (第2/2页)
老啦和老韩不同。
老韩是地道军人家庭出身,绝对的帝圈模板。
而老啦是个留洋派!
北外法语系的高材生,毕业后去巴黎待了好些年。
所以这位上来后,非常注重中外影视圈的交流合作。
也算顺应时代。
张远一瞅,夸我后问老啦,嘶……这是嘱托的意思,还是看看对方还听不听自己的话?
他觉得两者都有。
老啦长相比老韩斯文许多,又与他认识。
《绣春刀》挂在了他名下出品。
“韩总说的对。”
我说总座高见。
“是要鼓励年轻人去拼的,张远这几年的进步有目共睹,中影要支持。”
中影是公司股东,之后还得和老啦打交道,张远赶忙也提了杯。
“Que tout se passe bien。”而后又说道。
法语的祝福词,祝他一帆风顺。
老啦一听,给自己上任唱喜歌呢,挺高兴。
而且张远会说法语这事他也乐意,行业内会的人很少。
“刚才我们还说起一件事。”老韩夹了几口菜后说道。
“从年后开始,华夏和棒国要开启全面文化交流合作。”
“双方高层出资,有一个2000亿韩元规模的基金。”
“其中有半数会分给影视,包括税收补贴,艺人活动经费支持,项目投资,公司投资。”
“这事是棒子女一号来华夏时谈论的,上边已经批了。”
“明白了吧。”
“懂了!”张远连连点头。
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否则百亿补贴的门朝哪儿开你都不知道。
有老韩在,事情细节,怎么做能拿补贴,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能一清二楚。
张远早就想对棒国下手,一直在等机会。
上头出满减补贴,外加我这边上市后资金充裕,刚刚好。
就是……张远用眼角瞄了眼自己那桌。
知道这消息,肯定不止自己。
又和新老两位领导聊了会儿,他便回到座位。
没过多久,老韩回礼,挨桌敬酒。
到了他这边,所有人起身。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来来来。”
“张远过来。”
“中雷也来。”
“还有陆穿,曹郁,都来,都一块喝。”
见此,之前还在怀疑老韩安排座位时是巧了还是故意的他,不怀疑了。
准是故意的。
“大家都是同行,同舟共济。”
“以前有点小矛盾,没大事。”
“喝了这杯酒,随风去!”
老韩都不是暗示了,直直明说。
张远有数,这儿是他的场子,他的退休宴。
刚才又帮我向老啦一通嘱托,现在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
老韩希望能在自己还有余力时,把大事都办了。
人际调和也是大事,你们几个打起来没人受得了,损失是华夏影视圈的。
陆穿是老韩支持起来的,曹郁是北影厂两代老人,桦宜和冯晓刚也是他扶起来的。
张远能有如今的公司,理论上也是因为有他的支持。
他若不支持,拢不起来那么多人,也容易被人攻击。
所以在老韩眼里,当然都是“自己人”。
“韩总说的对。”
“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我没有父母依靠,把韩总当父母,出门就得靠在座这些朋友了。”
张远开口说话。
周边几位心里调侃,老韩到底是你父还是母啊?
但见老韩听了高兴,也不敢言语。
出门在外,比的不就是谁脸皮厚。
“陆导,是不是啊?”张远侧身,把酒杯递向陆穿。
其实该尴尬的是他,毕竟他被仇人包围了。
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陆穿有心骂娘,可见到他递来的酒杯,又看看老韩。
不给张远面子行,不给老韩面子不可以。
只得与他碰杯。
张远心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这种时候了,酒杯还举这么高。
做人得拿得起放得下。
瞧瞧韩信,勾践,贾乃亮……
换做他,这时候准把杯口放的低低的,装也得装出兄友弟恭的模样给老韩看。
结果陆太君的杯口比他高半个杯子。
完蛋玩意,这种心胸格局,拍不出好片。
曹郁更是碰杯浅到差点没碰着。
小王到底做生意的,杯口只比他高一点点。
张远心说别急,等老子上市成功,到时候谁杯口高还不一定呢。
“张远准备上市,我作为前辈也要祝福。”小王不光主动碰杯,还客气。
“不敢不敢,我都是和王总学习,才有能力做这些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王的话也好听:“只是上市之路艰难,一定要小心。”
他说着轻轻拍了下张远的手背。
目光意味深长。
“感谢提醒,若上市成功,就冲这句话,我也得请您吃佛跳墙。”
速冻,15块钱一桶的那种。
“好啊,这样多好。”
“早该如此。”
老韩本就没少喝,这会儿痛快了,更浮几大白,脸涨的通红。
“之后我退了,大家不要忘记我这个老朋友就好。”
“怎么会,大家依旧唯韩总马首是瞻!”张远带头开口。
其余人心里悔,我怎么没长他的嘴,又快又准。
到了最后,老韩还拉着他谈起陆穿几人的事,像个长辈一般劝他。
“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
“不是……我不是不听您的,主要最近心思都在上市工作上。”
“等我办好了,调整过来,一定公开办。”
“结怨可以私底下,但和解一定要公开,您说是不是?”
“这可是你说的,别给我拉稀摆带,说了不算。”老韩拍拍他的后脑勺:“话是没错,体面的。”
为了拉拢老韩,他只能答应。
但具体如何处理操作,得想想办法。
一夜过去,他也没少喝,到家便睡。
次日起床,心里还在琢磨昨晚的几件事。
看了眼手机,自己发出邮件后,茜茜也没联系自己,QQ,微信,短信都没有。
依照自己的推断,她应该还在生气,但大概率有所松动。
她本性善良,虽然有脾气,但不是不讲理的人。
再给她点时间吧,刚好最近大家都忙。
像她说的,给些冷静的时间,她需要想想,我也得想想要如何相处。
眼瞅着临近期末,张远琢磨今天不用上工,赶紧去一趟中戏。
得趁考试前去一趟,再和各科目老师打招呼。
洗漱完就出门,没骑车,有点宿醉,坐车去了。
毕竟喝车不开酒。
几门文化课一一关照了,到了午后吃过饭,他准时踏入表演课教室。
我还得看程好消气没。
张远愁的呀,我怎么觉得自己越混越回去了。
以前游刃有余,现在身边一堆雷要排。
等着上课,没一会儿,带着保温杯,鼻梁上架着眼镜,手举教材的女教师进来了。
张远一抬头,愣住了。
不是程好。
怎么刘天池来了?
我记得她不教低年级表演课呀。
可已经上课,他只得带着这个疑惑,融入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