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真的很像 (第2/2页)
我在照片上看见的,是男性版的自己。跟我并不完全一样,因为他所具有的是男性的特征,比如脸型较方,而我是瓜子脸,他的鼻子和嘴较大,我的相对较小,但眼睛的形状和五官分布所带给人的感觉几乎是一致的。我想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绝对就是他的相貌,反过来一样,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绝对长成我这样。
这在人类学上是可能的,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会有长得像的可能,而且这种像可以跨性别、跨种族存在,只是概率很小。
但我不觉得我和苏醒之间的相似属于小概率事件,虽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或者明显的迹象,但从事件一层一层推进到现在这个地步这点上来看,我跟这个叫苏醒的男孩应该是血亲,兄妹,或者姐弟,因从小分开,被不同人抚养,所以对对方的存在一无所知。
代芙蓉观察着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没听你或别人提过你有兄弟,那天在你家里,也没看到有兄弟的照片,所以就想你可能并不知道那个男孩子的存在。”
我点头:“是,之前不知道,也是最近几天才听说的。我去过医院,但没见到人,院方说被人接走了,不知道接去哪里。”
他说:“我在医院里问过苏醒的基本信息,从年龄上看他比你小两岁,是被父母遗弃然后被黄福康收养的,但我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因为黄福康的身份就很可疑,可惜我没能来得及往深里查。我问医院里的人苏醒住进来时有没有什么随身物品,他们说没有,现在想起来,那几个医护人员当时的表情有点怪,越想越觉得我被跟踪的事情就是从苏醒那里引发的。”
我问他黄福康的身份可疑在什么地方。
他说:“从走访他的同事、领导、学生以及邻居等人得到的信息看,黄福康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没有任何血缘上的亲戚,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或者表兄弟姐妹之类的一个都没出现过,没人知道他到梁宝市之前在哪里生活、做什么工作,更可疑的是他遇害以后,尸体被运到派出所的第二天,连解剖都还没来得及做,突然就不见了。”
我闭了闭眼睛,深呼吸。
他说:“我花钱从当年参与侦办‘桥桩案’的一个警察嘴里打探到一点消息,说黄福康的尸体是被上面派来的人取走的,好像是来头很大的人,具体情况除了局长谁也不知道,因为没有正规的移交手续,他们不得不做了假手续,好在黄福康没有直系家属,并没闹出什么风波。”
这个情况我之前就有点了解,和白慈根的尸体一样,被“上面”的人强行取走,可见那个“上面”的权力有多大,而且由来已久。
代芙蓉说:“我觉得,所有发生的这些事情也好、案件也好,似乎都有那么一些细节跟你有关联。”
这点我也早感觉出来了,只是理不清楚逻辑,不知道重点在哪里,要说我是最关键最中心的环节我肯定不能相信,想都不会这么去想,在这乱纷纷的洪流里面,我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破丫头罢了,如果说关键点是苏墨森的话,我倒觉得有可能。因为他失踪了,我是他唯一的血亲,所以这些乱轰轰的事情便都跟我扯上了关系。
对话到这里,彼此都沉默了一会。
我心里记挂那个叫苏醒的男孩,再次认真看手机里的照片,然后要代芙蓉详细和我讲讲他的状况。
他很遗憾地告诉我医院只给了他五分钟时间,根本来不及多问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深入观察。
斟酌几秒钟,他说:“反正看去就是个安安静静的孩子,不闹腾,给他糖吃他就笑,跟你说谢谢,问他叫什么他知道,但问他几岁再问他父母叫什么之类的问题他就回答不了了,有时候会摇头,有时候就转过去看旁边的护士。”
我听着,提在嗓子眼的一块石头轰然落地,不由欣慰地笑起来,脸上有谢天谢地的表情。
这反应落在代芙蓉眼睛里简直莫名其妙,我也没跟他解释什么,只让他再想想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没有。
他说:“没有了,探访结束以后我拿回自己的包和手机就打车往乾州的家里赶,觉得好像被人潜入过,再出门,就发现被跟踪了,像老鼠样逃来窜去直到今天。”
代芙蓉的描述推翻了我之前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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