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上面” (第2/2页)
我怕她着急,就先不管细枝末节的东西,连寒喧的话也来不及扯,一口气把成冬林是在哪里找到的,找到当时的情况以及后来我亲眼目睹他七窍爬虫的情况全都说了。一边说一边胃里又犯起恶心来,恨不得拿把剪刀把那段记忆卡嚓一声全部剪掉。
黎绪仰靠在沙发里,抬着脸呆呆看头顶的吊灯,听我说完以后,长长叹出口气说:“果然还是不能抱有希望啊。”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想见成冬林。
她不回答。
我很固执地再问。
她抬起手来像赶苍蝇那样有气无力地挥了挥说:“烦死了,这个事情也不是三句两句话说得清楚的,八句十句都说不清,以后再说吧,让我清静会。”
我只好闭上嘴。
我突然发现好像所有事情都不是三句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搅和到一起好像又更加说不清楚了,但又觉得,如果大家都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干干脆脆把所有三句两句说不清楚的事情耐耐心心说清楚来,说不定就能把全部事情的真相都拼出来,其中包括我的身世之谜。
可惜,哪里就能那么简单,来来往往的这些人,各有各的使命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手段,身份立场都不同,谁都想尽可能从对方手里获得信息又不透露自己的秘密,都活成精了,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黎绪不说成冬林的事,我就跟她提乔兰香的事,问她:“你知不知道乔兰香之前跟踪你到珠宝店过?”
她说:“知道,但当时不能十分确定跟踪的人就是乔兰香,现在才确定。”
我说:“嗯,那家珠宝店被偷,警察提取指纹输入指纹库时,江城那边的系统识别到你们两个的指纹,警报响,他们赶到这边调取监控录象,在录象画面里看到你们了。”
她还是仰着头,很没力气地笑笑,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深深吸进一口。
我说:“也真是巧,刚好那天被盗,迟一天或者早一天都未必能刚好取到你们两个的指纹。”
她说:“不是巧,是特意安排的,因为我想确认一下那天跟踪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乔兰香。”
我听得有点糊涂,什么叫特意安排的?
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要死,那桩珠宝盗窃案该不是你干的吧?”
她抽着烟,笑而不答。
我惊得说不出话,觉得她真是个女流氓,还是个贼,胆大包天,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见我懵圈,笑笑说:“放心,事后把偷来的东西一件不落都还回去了,我对那些亮闪闪的东西没兴趣。”
想刚才常坤没把珠宝失窃案的后续调查告诉我可能是因为他们自己压根没有关心,因为本来就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常坤当时还特地跟我补充一句说黎绪跟珠宝失窃案没关系,现在想想真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他大概也想到可能是黎绪干的了。
再仔细回忆,他那时候还说了一句和刚才黎绪说的一样的话,他说黎绪可能是因为发现自己被跟踪所以故意走进珠宝店,因为她平常压根不喜欢那些亮闪闪的东西。
常坤好像很了解黎绪,非常了解,程度有点超过普通的朋友,所以我嘴巴一快就问出口了:“你跟江城那个叫常坤的刑警队长很熟吗?”
她坐直身体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看着我的眼睛点头:“很熟。”
我含着笑问她:“熟到什么程度?”
她答:“上过床。”
我完全没料到她能这么直接,差点一口气吸不上来就噎死过去,呆得跟个神经病一样朝她翻白眼。
她却一脸特无所谓的表情,用像是叙述别人故事的口气说:“我跟常坤谈过一场恋爱,因为我妈死活不同意,散了,他大概一直没放下我,但后来我跟别人在一起了,又发现我最好的朋友其实一直都很爱他,可他又不爱我那朋友,否则他们倒是很值得祝福的一对,哈,一堆狗血剧情,拍成电视剧的话有七八个月好追。”
我听得乱,赶紧喝几口茶压压惊,回想常坤说起黎绪时的言语神情,悲戚得很,想来是到现在都放不下,用情那么深,当时连我都感染到了,虽然并不清楚个中原由。
之后好一会没说话,她又抽了根烟,我起身往她杯子里续水,彼此都安安静静。直到她开口问起小海。
我没想到她会问起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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