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渐渐浮出水面的原凶 (第2/2页)
胡海莲走了,去跟梁宝市警方联系,希望得到更多关于成冬林的信息。我估计没什么大用处,那边调查过成冬林又把人给放了,现在突然由这边的警察提出他可能是个变态杀人狂,摆明了质疑他们的办案能力,能好好配合才怪。所以我还是安心等代芙蓉的消息比较靠谱。
下午三点,去乡镇的所有人都回来了,我收到王东升的短信,说“桥桩案”受害者的尸体已经在解剖台上,于是二话不说先赶到那边去。
我对尸体没兴趣,对他怎么死的或者死前死后身体上的创伤都不感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是站在解剖台旁边时空气里面若有若无的一丝银贝梗味道。
果然有银贝梗的味道。
果然是从尸体上来的。
我小小心心地凑近了闻,越凑越近,直差不多快凑到尸体脸上时,才终于确认那味道是从死者鼻子中散发出来的,那个点味道最集中,不飘散,应该是里面塞了银贝梗的花或者叶或者茎,又或者是……花液。
一想到尸体鼻子里可能有银贝梗的花液,我打个寒战,手臂上冒起一片鸡皮疙瘩,赶紧后退一步。
身边的人不明所以,看见我后退,本能也跟着退,莫名其妙看着我。
我走到外间摘掉手套脱掉蓝色防护衣,小声跟王东升说:“解剖时注意尸体的鼻腔,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注意做好防护措施,以免有毒或者有别的什么伤害性。”
王东升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想问,但终究没问,只点了点头。
回专案室时,他们正在研究便签纸。三天前,自称姓成的老张头在镇派出所办公室的台历便签上写下儿子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希望警察帮忙联系,可惜没被重视,还给撕下团成团扔了,之后又用过几页,所以炭粉实验涂出一片混乱得要命的痕迹,号码是无从辨认了,但“成”字依稀可见,姓氏后面还有一个字,是成冬林儿子的名字。我和老懒头碰头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研究了好半天,才勉强认为是“成健”。
我把之前他们走后,姓邓的警察又想起来告诉我的情况还有梁宝市那边传来的卷宗以及对成冬林的猜想,都一一讲给他们听。
付宇新的脸色很难看,几乎是一种接近死人的灰白色。
我从他们回来以后就一直在观察,发现付宇新常常处在游离状态,有几次回过神来发现我在盯着他看,很是猝不及防,笑得特不自然。而老懒却表现出一种近乎亢奋的紧张,虽然很努力压制,但偶尔几个瞬间,还是禁不住从细微的表情里淌出来。
嗯,这两个人心里都藏着秘密。
是不是同一个秘密我不知道,但我猜,一定都是特别大特别惊人特别震憾一说出来就能吓死人的那种秘密。
大家各怀心思沉默着。
胡海莲沮丧着表情回来了,把捏在手里的成冬林的材料摔在桌子上,骂骂咧咧说梁宝市的警察都是狗屎,一点都不肯配合。然后跟付宇新商量,干脆她往梁宝市跑一趟算了。
付宇新想也不想就给她否了,说:“这种时候,能不去别处借人手过来就算不错了,还要往外调?”
胡海莲更沮丧了。
我感觉到付宇新的血液里有某种阴戾的气流在淌,冰冷的、咝咝冒着气,不一定危险,但绝对骇人听闻,恐怕惊天动地。
我突然想起,跟他认识这么久,其实我对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不光是我,恐怕局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对他不了解。
只知道他以前在江城市刑警总队任过副队长,破掉一起大案立功后升到乾州来当了这里的正队长。
别的方面真的一无所知。
而老懒,又歪在椅子里睡着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两条腿分得老老开,直直地伸着。
老懒也一样,除了他是从上海调过来的以外,别的,我们都不了解。
好像大家都有点来路不明啊。
包括我自己。
再仔细深究起来,小海的来路,也不对劲。她本人好像没太大问题,但她爸爸有问题啊。
一群人当中有一个两个来路不明也就罢了,偏偏好几个,这就很不对劲了。
我挨个打量在场这几个人,心里突然冒出个模糊的念头: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事件,把我们这些来路有问题的人,吸引到了一起。
这念头把我浅浅地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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