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祸延(六) (第2/2页)
“造反?”如玥噗嗤笑出了声,那绝美的微笑犹如一朵凝结在脸上血色般鲜艳的花。只一眼便能久久存于心中,难以忘却。“今日之事,我钮钴禄如玥将一力承担。若是皇上要怪罪,全凭本宫一人。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侍卫们齐声应是,便不再理会皇后,由着首领指挥前往四处搜寻。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密密聚集的人群便四散开,仅剩下如妃与皇后对视。
徐淼看形势不太妙,少不得上前来帮腔:“如妃娘娘,奴才劝您还是考虑清楚。自安嫔小产,皇后娘娘一直守在咸福宫衣不解带的照料。咸福宫能有什么不妥?何况搜宫这样大的事,还是有皇上的圣意允准为好……”
“住口。”徐淼的话还未说完,如玥便不耐烦了。若论口舌,皇后尚且不是对手,哪里轮到区区一个太监满口胡诌。心里多有烦腻,脸色却明艳照人,如玥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公公有说话的功夫,还是好好扶了皇后娘娘歇着吧。”
满腔的话被如妃堵在了胸口,徐淼也觉得气郁难抒。可着急归着急,遇着事儿的时候往往还是冷静制胜。于是乎徐淼顺从的扶了皇后的手,宽解道:“既然如妃执意搜宫,娘娘您便歇着待看就是。总归如妃方才允诺,若有任何不妥,归她一力承担。”
“哼,好么!本宫偏要看看如妃的肩膀,能扛起多大的罪责。”皇后随着徐淼的手坐了下去。袭儿与沛双正好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万福。”二人齐齐请安,脸上的神色也是极为随意的。
皇后不屑理会,嫌恶的撇过头去。
“娘娘,奴婢在安嫔的寝室里发现了这个。”袭儿起身对如玥道:“请您过目。”
徐淼的眼珠不错的盯着袭儿手中的物件儿,不由得一惊。怎么会是那香囊,那可是……那可是皇后娘娘亲手缝制的。“皇后娘娘。”徐淼紧忙垂下头去,伏在皇后耳畔嘀咕了几句。
如玥余光清明,锐利的察觉了一切,不由得提起香囊的系带抖了抖。
袭儿忙慌张的劝阻道:“娘娘这可使不得,这香囊里满满是麝香细碎的粉末,混合着各种花瓣香料,令安嫔日日悬配于腰间的。”
“麝香?”如玥用力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早在雍正爷的时候便有旨意,后妃宫嫔一律不得使用麝香。私存者必发落去冷宫或处以极刑,好端端的你从哪儿弄来这祸害东西。”
“小姐许是惊心了。”沛双忙接过如玥手里的香囊,极其厌恶的拎着带子远远离开身前:“方才姑姑不是说了,这东西呀可是安嫔娘娘日日悬配在腰间的物件儿。自然是从安嫔娘娘的寝宫里寻来的。”
“胡嚼。”皇后怒色不减又添新恨,一把甩开拦着她上前徐淼的手:“这香囊分明是本宫亲自缝制,赐予安嫔安胎之物。里面搁的尽是珍贵而温补,有助固胎的香料。如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信口雌黄抵赖本宫。你可知死罪么?”
“什么?”如玥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皇后娘娘,您竟然,您竟然这样对待安嫔。纵然她背叛了您接近皇上,可也罪不至死啊。何况,她肚子里尚且还有皇上的血脉,您怎么忍心活生生的将那胎儿打落。对母亲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自己的骨肉更剜心了,您这么做岂非要逼死安嫔才满意?”
“钮钴禄如玥,你是不是疯了!”皇后气急败坏,怒吼道:“本宫什么时候做过,你竟然敢这样诬蔑我。”话才出口,皇后便疯魔似的朝着如玥扑了上去,力道凶猛且突然,如玥不及脚下一滑便连同皇后一并跌倒在地。
沛双被这一幕唬住,想要伸手来扶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皇后死命的揪住如玥的发髻,口里止不住的怨骂:“你凭什么诬蔑本宫,根本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
“敢做不敢当么?”如玥抵死反抗,双手充满力量,死命的抵住皇后的肩与腹,妄图将其从自己的身上推开。纵然头发被扯得很痛,如玥也依旧没有畏惧之色:“还是皇后你怕东窗事发,皇上迁怒于你,威胁到三阿哥与四阿哥的地位。这才怪我道出实情,指责我诬蔑你。其实根本就是你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