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 当众对立 (第2/2页)
夏知忆绿色的华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
“姨母!”夏知忆见到吕岚,欣喜的唤道。
转而才发现吕岚的面色不对,随后到:“姨母,为何看起来不开心啊?”
“小姐有所不知,太后娘娘才和丞相大人起了争执。”荣婉开口道,吕岚抬眼瞪去,她马上闭了嘴。
“就你话多,下去吧,这不用你伺候了。”
吕岚下了令,荣婉就悻悻的离去了。
“姨母和父亲生了不愉快了?”知忆知道自己的父亲向来不喜姨母,可是母亲却还是让自己每月来瞧姨母,说姨母一人在深宫中孤寂,而吕岚又很疼爱她,所以知忆并不厌她,只是她却不知道疼爱自己的姨母真是的一面有多么的不堪。
“朝政上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哪里里懂的。”
“朝政之上的事?不应该是和皇帝表哥商议吗?怎么还操劳上了姨母?”
见夏知忆如此问,吕岚才知原来她还不知晓颜卿寒下落不明的事情,她的这个侄女是个琴棋书画精通,又喜温书学礼的大家闺秀,但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深闺,这传遍万朝的事,她竟然还一点都未听闻,吕岚也是没有想到。
“看来你父亲还没告诉你,皇上出征东川,返回时前大将军吕彦意图谋反胁持了皇上,如今皇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吕彦也已被当场了结。”
“什么!?皇帝表哥出了这么大的事?”知忆吃惊道,而后还不忘安慰道吕岚:“姨母不必担心,皇帝哥哥乃天龙真子,有神龙庇佑,不会有事的。”
“嗯,哀家也相信皇上不会有事的。”吕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不这么想。
“你母亲近些日子在家中可好?”吕岚随后问及了华瑶。
“母亲很好,姨母不必挂心。”夏知忆应到。
“好,那知忆愿意帮姨母一个忙吗?”
“姨母直说便是,知忆一定照做。”
吕岚满意的点了点头,既而道:“知忆回到府中后,去同你母亲讲,让她劝劝你父亲,不要总跟姨母作对,你父亲向来最听你母亲的,姨母这样做,不仅是为你父亲好,也更是为了你和你母亲,你可明白?”
夏知忆并不是傻,她能明白过来吕岚言外之意,本来刚才还温婉的表情瞬时生硬了起来,“知忆明白,知忆会告知母亲的。”
“如此才是姨母的乖忆儿。”吕岚说着还轻抚了抚夏知忆的头,语气柔和道,但是夏知忆此时在看她,只觉得那是笑里藏刀的表情。
“既然姨母已经交代了知忆,知忆应快些回去告知母亲才是,就不打扰姨母了。”
“好,你能有如此心思,姨母很欣慰,快些去吧。”
吕岚看夏知忆这般听她的话,自然开心了不少,但是她哪里知道夏知忆只是不想再与她待下去罢了,从前就算听闻姨母做人处事上有些极端,但是她对自己始终都只是一个和蔼的长辈,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如此,凡是对她起了威胁的人,不论是谁她都不会在乎的。
如今父亲成了那个人,想必如果不是看在她和母亲的份儿上,父亲早就处于危难之中了。
回到丞相府,夏知忆就去寻了母亲。
来到府中花园,一个年纪约莫四十有二的中年女子正坐在园中赏景刺绣,身着一件深兰色绸缎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看着端庄秀丽,好不静雅,此人便是夏知忆的母亲,丞相夫人吕华瑶。
吕华瑶见到自己的女儿,随即招了手唤她过来,夏知忆走了过去。
“知忆,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多陪你姨母一会吗?”
“娘,知忆有话要对您讲。”夏知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华瑶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这样过,今日这般倒是有些反常。
“姨母让我转交些话给您。”
“姨母?她让你说什么?”华瑶不解。
“今日在朝堂上,父亲与姨母起了争执,姨母说,让您劝劝爹,不要总与她作对,这样于爹,于我们都好。”知忆一鼓作气全都说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的母亲听后也会同她一样,会失望,会有不安,但是却没有,母亲听了她的话后,很平静,随后继续摆弄起了手中的刺绣。
“娘,您没什么想说的吗?”夏知忆问到。
“说什么呢?让你爹听我的话,即便见到的听到的是不对的,也要坐视不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吗?”
听了华瑶的话,夏知忆摇了摇头,她知道父亲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知忆,你知道你父亲的丞相之位是如何来的吗?”
“知道,是得了姨母的帮衬才来的。”
“虽是如此,但是你父亲终归是坐上了这个这个位置,既已坐上,便要为百姓造福,便要心系百姓,而不是做一个高枕无忧的昏官。”
“可是姨母......”华瑶知道夏知忆不会想到那么多,她唯一担忧的是自己父亲的性命。
“知忆你还不了解你父亲吗,就算娘听了你姨母的,将那些冠冕堂皇、贪生怕死之话说给你爹听,你爹也不会由什么改变的,他始终会坚持他认为对的事情,而不是会听别人左右,屈服于威势之下的人。”
“你知道娘当初为何执意要嫁给你爹吗?”
“不知。”
“因为他与那些达官贵族的世家少爷公子们不一样,他永远只做自己想做的,不会攀炎附势,不会忘记初心,所以,娘才会嫁给你爹,但你姨母不同,她生来就觉得自己是高贵的,是不可一世的,所以她不允许她身边有反抗她的人,你皇帝表哥是这样,你父亲亦是这样,所以她才会如此。”
听了吕华瑶的话,夏知忆的心中也豁然了许多,原来母亲一直都了解姨母,可她却从未对自己说过,也从未阻拦自己去宫中探望姨母,或许对母亲来说,姨母只是姨母,是她的长姐,无关她的身份,无关她的为人。
“那母亲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告知父亲吗?”夏知忆终还是担忧的。
“此事你就不必忧心了,届时娘会亲自入宫,去见你姨母的。”
母亲已经这样说了,夏知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纠结下去的了,她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