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请君入瓮 (第2/2页)
“师侄,明天我们又要决赛了。哈哈哈……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呐!上次黄山论剑你卸我一条胳膊,这次我要加倍还给你!你不是叫右臂嘛,明天过后你就叫无臂吧!哈哈哈……”何清风不屑地瞥了一眼龙神傲笑道。
“何清风!谁是你师侄?!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上次砍你一条胳膊、废你武功是可怜你!如今你丧尽天良,恶事做尽,天理难容!这次,我绝不轻饶你!好好享用你今晚最后的晚餐吧!明天之后,你恐怕只能喝孟婆汤了!”龙神傲笑道。
“哼!牛鼻子老道,实话告诉你!我相公连成了一种可以将别人瞬间煮熟的神功!明天他就煮了你!哼!”红缨挽着龙神傲跳了一下,用手刮了一下自己鼻子,笑道。
“将别人瞬间煮熟的神功,什么神功?我翻阅古今武功秘籍,从未听过有这种功夫,你就不要唬我了!哈哈哈……”何清风哈哈大笑道,表面故作镇定,内心对这个“将别人瞬间煮熟的神功”还是将信将疑。
“你不行?那你明天等着瞧吧!看我相公煮了你这只大水母!相公,我们走!”红缨说罢,拉着龙神傲走了。
“哈哈哈……”龙神傲哈哈大笑道,跟红缨一起回客栈了。
何清风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暗自发呆,心想“将别人瞬间煮熟的神功?这也不无可能啊。自己都不可思议地练成了不死之身,他也一切皆有可能……明天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让这小子给收拾了吧?这磨人的通神鼎啊,究竟是福是祸?我该怎么办呢?”
红缨一番古灵精怪的话倒真是把何清风给唬住了,回想起黄山论剑那次,自己信心满满,结果还是让龙神傲那小子给收拾了。何清风思前想后,回到客栈也魂不守舍,一直在思考如何破解这“将别人瞬间煮熟的神功”,大伤脑筋,连晚上和花妖在一起都没有了兴致。
何清风一夜未眠,夜里偶尔打盹了几下,也被睡梦中的鲛人给吵醒了,留下了浓浓的黑眼圈。
“风爷,你昨晚一夜未睡,要不还是改天再战吧。”花妖看着何清风浓浓的黑眼圈建议道。
“那不行!我不能让那小子得逞,让江湖笑话我!小甜甜,放心吧!我一定会旗开得胜的!到时候双鼎合璧,一阴一阳,打开神道,我们就可以飞上天当神仙,做一对长久夫妻啦!哈哈哈……”何清风搂着花妖哈哈大笑道。
“风爷,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我还是有点担心。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你今天万事小心!一旦有诈,立马撤离!我和电魂在擂台外接应你!”花妖叮嘱道,她仿佛预感到了不测。
“小甜甜,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旗开得胜!这个阴鼎,你先收着!”说罢,何清风把那个发着绿色幽光的通神鼎交到花妖手里。
“那一切小心点!”花妖叮咛道,望着何清风远去的背影。
没有休息好、一对黑眼圈的何清风为了那个所谓的“阳鼎”依然还要去擂台参加决赛,一场大战即将来临。风雪中,万物寂寥,黑压压的擂台四周空气越来越压抑,死神已将黑色的抓手慢慢伸向龙神傲和何清风,还有周围一切有呼吸的生命。瑟瑟寒风、皑皑白雪中,有人呜呜咽咽地唱着那首苍白的死神之曲-《死亡启示录》:
人活一世
草木一春
如春夏秋冬
如四季更替
死亡
是时空轮回的暂歇
是命运因果的花瓣
死亡如呼吸一样
一直都陪伴在你我身旁
浩浩荡荡的大河
载着祭品的竹筏
河水尽头无声的帝国
父亲把儿女献给河伯
一边祈祷田地的风调雨顺
一边瞅瞅背后的婆姨陶罐
孩子向后望,父母向天望
这是传宗接代对子孙轮回的礼赞
这是奴颜婢膝对伦理道德的底线
初生的婴儿
不如一头烈日下的耕牛
不能为宗族带来一丝麦子和陶罐
聪明的酋长
为了宗族的香火与希望
挥挥衣袖拍拍屁股点起了一堆鬼火
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目送着一场水葬
婴儿坐在竹筏上
竹筏静静地惆怅
一阵欢呼声起,一列舞步踏响
一嗓子风调雨顺的甘露泼洒开来
竹筏映着阳光
漂向蓝天尽头渐行渐远的远方
漂向无知世界破碎荒凉的坟场
初生牛犊
一股子劲奔向死亡
轮回到命运的后方
从母亲的混沌世界
跌跌撞撞爬进一个黑暗的魔方
躯干没来得及生长
就被荒芜的沙漠风干成山下的夕阳
人生命运何其沧桑
诉说悲凉成为婴儿一纸无言的诉状
人在初生之旅
如果遇见死亡
夭亡是一个悲喜交织的残影
强权是一方伪善血腥的赢秦
少儿开始茁壮
思想开始发狂
傲慢与偏见忘记童年逃生的梦想
大地与苍穹见证青春破碎的迷茫
土壤开始焦黑
河床留下墨迹
树桩慢慢结痂
人心已然记不起纯白的模样
这黑漆漆的世界
犹如骗子和垃圾带来的疯狂与绝望
车水马龙的囚牢
钢筋混凝土的城堡
嬉皮笑脸的画皮与涂料
肆无忌惮的黄金与权杖
一遍遍毁灭了自以为是的张狂
又一遍遍高垒起重新洗牌后的围墙
围墙里
有人步履匆匆,谈笑风生
有人欲望横行,纸醉金迷
有人诡计多端,盆满钵满
有人只手遮天,不择手段
大家一起长膘,一起健身
大家一起*,一起私奔
大家欢天喜地,痛哭流涕
大家风风火火,分分合合
忘记何谓青春
甩掉所有繁纷
最后只剩下一具具苟延残喘的皮囊灵魂
围墙越扩越大
于是坐井观天成为家常
于是老生常谈成为便饭
最有力的力士沦为宠臣
最有才的军师已到黄昏
杀手在高屋建瓴的围城边缘上巡视
城墙在尔虞我诈的联盟纵横中坍塌
再也听不见婴儿的哭声
再也想不起河神的威严
一切在巨大的暴风漩涡中摧枯拉朽天崩地裂
我仿佛在大河尽头看见耶稣张开双臂的笑颜
孩子开始上学
兄弟变成大叔
肚腩渐渐圆润
*渐渐丰满
激流险滩如注
世道人生艰险
舞台大幕拉开
好戏不绝上演
目光不再短浅
心胸不再狭隘
精心布局事业的棋盘
苦心经营人生的格局
华容道上的曹操不会逃掉
落凤坡下的庞统不会寂寥
中年的关公喜欢兼并四野,建功立业
中年的刘备钟情开疆拓土,一统江湖
于是
生命与价值成了奢侈
死亡成为一种置换与买卖
需求和价钱摆放在天平的两端
刑罚的递减,医学的续命
娱乐的狂欢,罪恶的沦陷
都在吸血鬼的日记里饱尝甘甜
都在暴力者的斧头上舔舐腥膻
单兵作战的霸王或许会被挫骨扬灰
或者
厮杀出一条裂口需要惊天动地的时代宣言
大兵团的傲慢招来海纳百川的危险
或者
舍弃掉一生心血需要壮士断臂的生死决绝
江河绕过险滩
汇流一处暖湾
风浪不惊,卵石不言
千帆过尽,渔女不言
没有河伯或山神信仰的一群人
欲望无限膨胀,狂饮奔跑的血液
活生生嵌在围城里固化为顽石
脆弱的心却不舍决绝
夕阳已快落山
余晖映着笑靥
落叶入土腐烂
新芽高枝萌发
山林已不在意风的温度
欣然满足脚下及周边的花草树木
那些黑黑的树桩露出岁月的轮廊
死亡如冬日的雪
落满白头的山林
林峰仿佛一位位历经沧桑的老人
他们无声无言地接受造物主的惩罚与安葬
他们气定神闲地祈祷大自然的和谐与安详
反省自己屠杀过的小草、花束、野兔、山猫
惊恐自己逃脱过的践踏、砍伐、谩骂、诅咒
庆幸自己拥抱过的阳光、雨露、蓝天、远方
回首往事如烟
人生百年如梦
老人们开始释然
微笑着静待死亡
他们知道
山的另一头没有海洋
葬在一片花海里依旧是幸福模样
多少可以聆听百鸟的演讲与山寺的禅唱
旅途的暮年
死亡成了随手可丢的家常
又仿佛天天萦绕在心房之上
阳光下慢慢辨别着尘埃的力量
他们在想
落地生根后泥土会不会忘记飞翔
若有来生
谁还会从山林中认出那一簇最艳最亮的花
那束光仿佛昙花一现
那抹香就是刹那芳华
像一季遨游蓝天、放飞梦想的蒲公英种子
和谐的宫殿
奢侈的盛宴
肮脏的皮肉
扭曲的灵魂
消亡的人生
时代的残存
关闭个人世界的大门
宣告死亡最后的新婚
祈祷诞生崭新的灵魂
勇闯风云激荡的苦海
终结黎民忌惮的黄昏
打造江山完美的年轮
如此
他们的死亡便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