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久别重逢 (第1/2页)
多尔衮从皇家猎场平息了心情之后,骑马回到豫亲王府,以“纵容罪”将宓贵人斩首。
多尔衮和豫亲王府的管家聊了几句后,来到多铎后期骄奢淫逸的椒房逛逛,满屋的清香混杂着一丝丝腥臭味,多尔衮轻抚着椒房墙面,他可以想象多铎在人生最后一段旅程所遭受的身心巨创,可以想象这天花和梅毒带给多铎无边无际的痛苦与煎熬。看着椒房榻前那一滩干涸的腹泻秽物,多尔衮“嗝”了一下,忍不住疾步跑到门口呕吐起来。待多尔衮吐完,他发现椒房墙角边上搁着的印着铜钱图案的深蓝色寿衣,他拔出赤霄剑挑起那件寿衣凑到跟前一看,沉默了几秒,然后将那件寿衣高高抛向空中,挥剑极速挥砍,那件深蓝色寿衣瞬间变成零零碎碎的布片飘落下来,仿佛裹挟着多铎的所有惊恐和愤懑魂归故里,仿佛承载着多尔衮的所有愤怒和仇恨慢慢坠地。
“这些卑鄙小人不但下毒,还采用攻心计!实在是无所不用其极!三弟,你一路走好,二哥一定会为你报仇!此仇不报非君子!”双眼通红的多尔衮蹲在椒房门口,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寿衣碎片,心里暗暗发誓。
我和刘戍在一旁看着悲痛欲绝的摄政王多尔衮,也心生一股悲凉,仿佛看见夕阳下一头孤独的草原狼在独自舔舐着流血的伤口,身后是一片即将来临的暗夜和猎人的陷阱。
我走上前,准备伸手拍拍摄政王多尔衮肩膀安慰安慰他,刘戍一把拉住我,望着我摇摇头。我明白刘戍的意思,此时此刻最好让摄政王多尔衮一个人静一静,让他的心释然一些。
王府的积雪白的那么刺眼,白昼都无法诠释这种死亡之色,刺眼的骄阳和寒冷的雪光形成了两道极光,在树枝间“簌簌”的落雪声中,两道极光飞入我的瞳孔,深入骨髓,直击心脏,我的心一凉一纠,我心想:“这偌大的皇城,真的只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没有一丝丝人间烟火气息,一如这王府庭院深深深几许,积雪荧光,寒彻脊梁。过往有宣武门兵变,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多尔衮和孝庄皇后这样的假情人呢?若多铎生在平常人家,会不会也是一位人间侠客。多铎过往赫赫战功,不过换来今日的权谋算计。曾经那个叱咤风云、豪迈直爽的战神将军,就这样在皇权斗争中成为了牺牲品。若这一切都是那个天真无邪的顺治皇帝福临所为,或者是福临的母后孝庄皇后精心设计,那么下一个悲剧对象将会是谁?摄政王多尔衮?护国大将军刘戍? 他们会怎么死?人彘,凌迟处死?!我想着想着,越发开始紧张起来。”
我拉着刘戍跑到王府长廊中间,看看前后没人,我凑到刘戍耳朵旁小声耳语道:“逍遥兄,我也收到一些风声,这孝庄皇后是皇太极的遗孀,顺治帝福临的生母,这女人为了福临的帝位才委身下嫁摄政王多尔衮。自从摄政王多尔衮在汉中遵汉制、行汉礼、娶汉妻后,孝庄皇后就又纠结了皇太极旧臣索尼、鳌拜等人秘密更换了两黄旗和御林军的力量,如今的摄政王已经被架空,朝不保夕。豫亲王多铎之死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下一个躺下的可能就是你或摄政王多尔衮。依我看,你还是辞官和我二弟他们在一起呆着比较安全。”
“九州兄,我心里明白。我看豫亲王多铎死的如此凄惨,还有过去摄政王的兰妃被设计处以人彘酷刑,就可以想象孝庄皇后的心狠手辣了。我走后,那你呢?”刘戍拍拍我肩膀轻轻笑道。
“逍遥兄,虽然伴君如伴虎,但我现在还不能走。我记得上次我们在皇家猎场大帐中听那个小和尚阿吉讲的故事,小和尚阿吉问皇上什么时候跟他进山,皇上告诉那个小和尚说等他忙完一些事情就跟他回去清修,我想知道皇上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呢。还有我想从皇宫中多打听一些关于神道的信息,而这些正是摄政王多尔衮一心想得到通神鼎的秘密。”我望着院中积雪冷冷回道。
“九州兄,你博览古今,涉猎最广,对于历史你比我精通。眼下大清格局已定,无非就是摄政王多尔衮被孝庄皇后之流处死。多铎已死,多尔衮之死已毫无悬念,只是时间问题。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唉……你也走吧。”刘戍叹息道。
“还不是时候。”我拍拍刘戍肩膀离开了。
第二天早朝,所有大臣行完礼后,护国大将军刘戍启禀道:“皇上,臣身体抱恙,请求告老还乡!还望皇上准奏!”
摄政王多尔衮大惊,众人也大惊。
顺治帝福临伸了下脖子打量了一下刘戍,笑道:“朕看大将军正值壮年,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怎么也不像有病啊?!大将军是不是在和朕开玩笑呢?!哈哈哈……”
“皇上,半月前太医诊断臣患有歇斯底里焦虑症,这病不大病则已,一大病臣就各种神经大条,胡乱言语,破口大骂,胡乱打砸,甚至会放火烧人家窗户、大门,难以控制,不能自拔。臣发病时,臣的家属都难以忍受,慌慌张张将臣按倒在地,用*绳将臣五花大绑起来。待臣病褪去后,方才解开臣身上的枷锁。”刘戍义正严辞惊恐道。
“爱卿,还有这种病?朕怎么从未听说过?”顺治帝福临笑道。
“启禀皇上,确实有这种疯人病,病人一旦发病还会狂吠,狂咬人!比西藏的藏獒还凶呢!我家时代为医,我太爷爷的药房就来过这么一个疯狂的病人,当时那病人还咬掉了一个药房小姐姐的耳朵,那血淋淋的,想起来都慎人!”我进言道。
“皇上,哀家也听说过,这种病人好像都被疯狗或老鼠咬过,属于不治之症。”孝庄皇后问道,“刘将军,你有没有被畜生咬过啊?!”
“皇后娘娘圣明,臣就是童年时逗狗,不小心被狗咬伤。如今病毒在我体内潜伏有四十余年,逐渐爆发。臣在家中发病事小,可这若在朝堂上发病,恐怕伤了皇上和诸位大臣;若在外宾面前发病,更是丢了我大清帝国颜面!臣左思右想,还是卸甲归田的好!还望皇上准奏!”刘戍义正词严道。
“唉……偏偏这时候发病。”摄政王多尔衮摇摇头叹息道。
顺治帝福临一天大将军刘戍如此严肃的袒露心声,心不禁一颤,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群野狗追着自己撕咬、自己惊恐万状地逃到悬崖边,一边大声叫喊道“朕乃真龙天子!不要咬朕!不要咬朕!”一边失足坠下悬崖。
顺治帝突然晃过神来,抬手笑道:“准奏!准奏!身体要紧,爱卿就回家好好静养吧!”
“谢皇上恩典!从此臣可以以诗词为衣,以神话为马,与云之君兮为友,与日月星辰相伴,赏天地山川大美,丈剑天涯,一世逍遥!”刘戍笑着拜谢道。
“哈哈哈……你健康快乐就好!明日你就可以不用来早朝了!大将军府还是你的,你就好生在那颐养天年吧!”顺治帝福临笑道。
“谢皇上隆恩!”刘戍再拜谢道。
辞去大清帝国护国大将军官职后,刘戍做回了当年那个放荡不羁、云游四海的逍遥子,拿出过去那把武当配剑和酒葫芦,将酒葫芦灌满酒,在积雪荧光中提着武当佩剑随风起舞,每日高歌剑舞,自得其乐,人生快乐逍遥如此,赛过神仙。
一日,逍遥子刘戍在院中拔出当年武当配剑舞起他那套纯熟精湛的逍遥剑法,口中又情不自禁唱起了那首逍遥剑法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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