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千年之谜 (第2/2页)
“咦？前辈，我在进入谷中时，发现那些彩虹色的长春花和浅蓝色发着荧光的蝴蝶兰在您的琴音下翩翩起舞，甚是妩媚动人，令人心醉。小女子也是爱花之人，自问世间奇花异草涉猎无数，但这种长春花和蝴蝶兰我确未曾一见，这是前辈培育的神奇品种吗？”红缨指着远处的长春花和蝴蝶兰笑道。
“呵呵……老夫哪有培育什么神奇品种，因为我这香草谷和仙缘岛与世隔绝，未受外界一丝污染，才能焕发长春花和蝴蝶兰的梦幻魅力。这是白天，夜里更梦幻；当夜幕降临、月上柳梢时，那些浅蓝色发着荧光的蝴蝶兰就飞回叶梗上收起花苞，徜徉在花蕊丛中欣赏山谷朦胧的月色。”屈天机笑道。
我抱拳笑道：“听苏轼提过，九州今天再次代表诗国感谢屈老用古琴弹奏最原始的四言古诗来挽救我诗国狮子们濒临死亡的诗心，在你的琴音中它们重新获得生的希望与力量。”
“呵呵，九州居士客气了！你们这次为南山沙虫而来，可惜沙虫因环境污染、天敌压迫已经绝迹，老夫香草谷还有一些虫卵可化作沙虫金丸。因为它珍贵异常，老夫连徒儿南山仙人都没有赠予，九州居士若想和此茶也无妨，须赠老夫一首诗留作纪念。”屈天机笑道。
“哈哈哈……前辈，莫说一首，就是一千首也不在话下，我以短歌长诗闻名，犹如长鞭在手，纵横捭阖，波涛汹涌，力挽狂澜。更用诗国豪放咒、运用念力，以一首四言诗《短歌行•泰山颂》化解一切您心中的嗔痴恨怒色万般烦恼！我把它送给您如何？”我望望大家笑道。
“你这个孩子，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我早知道你的《短歌行》诗集和《诗意天涯》闻名中外，连我驾鹤飞去英吉利海峡、爱情海等方外之地都看见过你的诗集。呵呵……我当然不会让你信手拈来那么轻松！”屈天机指着左侧墙上挂着的四张白色巨幅宣纸和地上的桐城浪尖、墨砚笑道，“老夫在英吉利海峡发现那边人发明了手枪，我觉的挺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洋毛子还发明了一种形如手枪的诗歌，叫松竹体。不知道九州居士可有耳闻？今天诸位此来只为南山沙虫茶，那就以《品茶》为题，以松竹体写一组诗，如何？”
“一组诗？四首？”红缨大吃一惊道，望着墙上挂着的四张巨幅宣纸，伸出手指比划着。
“呵呵……前辈，晚辈博纳古今，无所不知。”我笑道，“悠悠，研磨！”
“好的，主人！”悠悠说罢，飞到墨砚旁边，将自己长长的蛇鲲尾巴伸进墨砚里搅动起来，用鱼须卷起桐城狼尖高高抛起，我腾空一跃，握住桐城狼尖蘸墨，沿着巨幅宣纸飞踏而起，自上而下，笔走龙蛇，大笔绘就一组松竹体《品茶》：
品茶
茶经
芽如花
香妆发
云雾逍遥
匡庐乐陶
苕溪五千年
煎得香叶好
择水淡泊明志
品茶鸿儒知音
青山
绿水
佳茶好水如玉
品茶
茶经
芽如花
香妆发
云雾逍遥
匡庐乐陶
采茶朝霞里
水沸明月间
择水淡泊明志
品茶鸿儒知音
高山
流水
诗客僧家如故
品茶
茶经
芽如花
香妆发
云雾逍遥
匡庐乐陶
夜炉黄蕊色
把盏曲尘花
择水淡泊明志
品茶鸿儒知音
庐山
惠山
山山水水厚重
品茶
茶经
芽如花
香妆发
云雾逍遥
匡庐乐陶
诗词歌赋曲
吹拉弹唱戏
择水淡泊明志
品茶鸿儒知音
大道
小调
茶长夜短心融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逻辑严谨，押韵有致，好一首松竹体！不愧为诗仙九州居士！老夫佩服！佩服！”屈天机站在我的诗作面前看着行云流水、洋洋洒洒的组诗，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九州兄，好诗！这次幸亏有你！不然我和红缨这次恐怕要白跑一趟了！”龙神傲拍手叫好，感叹道。
“屈前辈，现在可否试试这极道的南山沙虫茶？”我抱拳笑道。
“当然可以！我这就为大家调制！稍等！稍等！”屈天机笑道，“蓠儿，你去灶台格子上取那木罐来！”
“是，师傅！”江蓠说罢，很快取来一个紫金木罐递到屈天机手中。
“这南山沙虫主要产于湘南、贵西一带。南山沙虫茶生产方式非常简单，只要采摘化香树等植物叶子盛入竹篮内，洒上淘米水发醇即可诱虫产卵、取食，从而获得虫茶，我这木罐里的就是世上仅存的南山沙虫虫卵，千金难求一粒。”屈天机一边打开木罐，取一些虫卵放在一大碗热水中，初冬时节热气腾腾，一边摇摇手指头洋洋得意道。
很快，那些包裹着白丝虫茧的茧子在水中慢慢软化，有一个个淡紫色的南山沙虫从茧子里慢慢探出脑袋，破茧而出，瞬间一条条像浅紫色蚯蚓的南山沙虫在碗中浮游。“咦？虫虫复苏了！复苏了！”悠悠开心地叫道，用鱼须探过去挠挠那些南山沙虫，“是啊！是啊！”火儿扑扑翅膀应和着，我和龙神傲、红缨都看得目瞪口呆，感觉那些虫卵就像冬眠的青蛙一样瞬间苏醒了。眼看那些南山沙虫就要爬出大碗了，屈天机赶紧撒上一些大米、蜂蜜进入水中，将一些化香树的干枯树叶堆在碗上。只听见碗中传来一阵阵“吱吱吱”的响声，很快碗口上的那些化香树树叶塌下去，掉进碗里，慢慢的从碗中蠕动着一只只肥大的南山沙虫，这些沙虫已经就碗里的水、蜂蜜、化香树树叶全部吃光。慢慢的，这些南山沙虫体内排出一个个金粒儿的粪便，就是金丸，湘人称为粒细圆、油光亮、色金黄的“化香蛾金茶”。
“嗯哼，便便出来了，便便……”悠悠嗅嗅后，飞回来。
“看，出来了。在湘桂黔交界山区，那边群山耸立，林木葱笼，溪涧环绕，化香树、糯米藤、黄连木、野山楂、钩藤等野生植物特多，都是南山沙虫的采食源地，可惜那边毁了。香草谷的化香树叶也不多，我且给大家泡一壶南山沙虫茶。”屈天机话音刚落，碗里已有一大碗南山沙虫虫卵，那些产完虫卵的南山沙虫纷纷枯萎而死。
“虫虫，死了，死了……呜呜呜……”悠悠伤心地揉着眼睛，满脸的鱼泡泡。“好了，好了……虫虫去天上了。”我拍拍悠悠安慰道。
“这南山沙虫稀有也稀有在此，产完一次卵就升仙了。所以，这虫茶也更加可贵。”说罢，屈天机将这些南山沙虫虫卵用热水沥了一遍，然后倒进茶壶中，用热水一冲，一股透着淡淡清香的热气蒸腾上来，闻一闻顿时神清气爽。
约莫三五分钟过去，屈天机给我们每人面前的茶盏中倒入一杯南山沙虫茶，澄明的茶盏中鹅黄色的茶汤中泛着一丝丝紫色，茶香袅袅升起。
“诸位，请用茶！”屈天机说罢，我们举起茶盏，一饮而尽；屈天机再为大家斟上第二杯。喝下这杯南山沙虫茶，心窝里瞬间产生一股暖流，由心脏出发，快速流经五脏六腑，浑身经络瞬间通畅，感觉全身热血沸腾、充满力量，身轻如燕、精神抖擞。火烈鸟体型也变大了两杯，像一只大鹏鸟。悠悠的蛇鲲身子变得更加坚硬，背上发光的彩带更加艳丽多彩。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南山沙虫茶！茶水清香宜人，沁人心肺，饮之令人顿感心旷神怡！”我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道。
“哇，这味道太美妙了！我作为资深吃货，从没有喝过这么鲜美的茶！仿佛带我飞进了一个春光灿烂、五彩缤纷的世界，我变成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花海徜徉，一道美丽的彩虹落在我肩上，花香如雪一样堆砌在我发上……喔，太美了，太美了……”红缨闭着眼睛、吸吮了一下舌头陶醉道，慢慢回味舌尖上那缕缕南山沙虫茶香。
“前辈，请再来一杯！”龙神傲将第二杯一饮而尽，向屈天机递过茶盏道。
“哈哈哈……诸位喜欢就好！这些金丸你们且带回去慢慢冲饮。”屈天机一边笑道，一边将剩下的金丸平均放在两张摊开的长方形牛皮纸上，然后对折几次打包好，递给我和龙神傲，一人一包。
“多谢前辈！”我和龙神傲笑着接过，弯腰作辑答谢道，红缨赶紧拿过去龙神傲手上的那包金丸，亲了一下茶包，笑的合不拢嘴。
“屈前辈，我记得仙缘岛地心传来一阵阵短促的“嗷！嗷！嗷……”的吼声，仿佛狼叫声，声音有时嘶哑沉闷，有时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直发慌。敢问，连城绝那头怪兽没出来吧？”我喝了一口虫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哈哈……被我施法困住了，现在安静了。老夫可不敢让它出来！”屈天机望望众人笑道。
“什么怪兽？”龙神傲和红缨异口同声道，眉头紧蹙，神情紧张。
“那怪兽正是当年手持玄铁斧怒杀天帝的刑天后来收下的门徒夏耕丢。”屈天机喝了一口茶摇摇头道。
“前辈，我听过刑天的故事。刑天是炎帝身边近臣，自炎帝被黄帝大败于阪泉后，刑天一直伴随炎帝左右，居于南方。但刑天不甘心失败，待炎帝死后，黄帝在黄山飞升成为天帝。有一天，刑天安顿好族人，便独自手执利斧和盾牌，直杀上中央天帝的宫门之前，众仙大惊失色，黄帝却淡定自如、亲自披挂出战，双方杀的天昏地暗，最后黄帝竭尽全力战胜了刑天，斩其头颅，埋在常羊山里。但是后来刑天仍然不肯屈服，以残缺的身体复活，由于刑天没有头颅，他以乳为眼，以脐为嘴，左手握盾，右手持斧，向天空猛砍，要与黄帝再一决雌雄，战斗不止，被人尊为战神。可这个夏耕是谁？”龙神傲娓娓道来。
“嗯！陶渊明有诗曰：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同物既无类，化去不复悔。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赞其永不妥协的精神！”我义正严辞道，发现事有蹊跷，慌忙问道，“夏耕是谁？他怎么被困在仙缘岛了？”
“后来，黄帝感念刑天忠义，不忍杀之，又怕它在常羊山扰民，就封刑天为神道太虚之地的黑洞死神，掌管介于人道和仙道之间的神道生死，谁知道刑天不思悔改，仍然不甘心，想接着攻击天庭，因为神道都是半人半神或半妖半神的半神，都没有修炼成仙，无法进入仙界，所以刑天只能插手人道的统治。八千年前还是一条火焰蛇的连城绝在巫山修炼成仙，刑天发现她心狠手辣，于是趁五台之门打开之际，让守卫巫山的神灵夏耕游说连城绝一统人间，于是野心勃勃的连城绝在刑天的法力下、夏耕的蛊惑下终于掀起人妖大战，就是后来诗国国王血封连城绝于诛仙山的事情了。”屈天机娓娓道来。
“屈前辈，您还没说，这个夏耕究竟是何人？”我诧异道。
“夏耕原是夏桀手下的将军，夏桀荒淫无道，商汤在章山讨伐夏桀，夏耕拿着盾牌和长戈负责守卫，被成汤砍掉脑袋，夏桀战败，夏朝灭亡，夏耕跑到一个叫巫山的地方，从此成为了守卫巫山的神灵；因为夏耕和刑天一样断头，且灵魂不灭，所以刑天很看重他，说带他早日离开人道进入神道修炼，正好连城绝恰恰也在巫山修炼而成，在刑天的蛊惑、拉拢下，夏耕成为连城绝的先锋大将，带领风火雷电四处攻城略地，大肆杀掠，掀起人道的人妖大战。连城绝大败后，夏耕就被诗国国王施法镇在仙缘岛下；若连城绝出来或刑天通过五台之门返回人道，这个夏耕都会被释放出来。”屈天机说罢，抬头望了一眼屋外的天空，江面上空已经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骤雨即将席卷而来。
“原来如此！对了，前辈刚才说人道、神道、仙道，这是怎么回事？”龙神傲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屈前辈，我也想问这个来着。”我应和道。“爷爷，悠悠也想知道呢！”悠悠用两个鱼须触动着鱼鳃道。
“大隐隐于仙道，中隐隐于神道，小隐隐于人道。凡人在人道修仙，精灵成为半仙或妖精，修成后成为半神，可以通过五台之门进入神道继续修炼；若半神在神道悟道后就会飞升为仙，进入仙道，与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等神仙同列仙班。神道联系人道和仙道，三生三世，因果循环，永生不灭，里面有刑天掌管的死亡黑洞和死海玉奴，还有九州居士刘长春执掌的书香世家和诗词剑冢、陈莎执掌的伊甸芳都和香淬花域、俞伯牙执掌的梨园琴天、刘邦执掌的神州帝乾、玫瑰女神执掌的黑渊女坤、吴道子执掌的吴川画山、祝融执掌的炼狱火海以及蛮荒之地、太虚幻境、涅槃之天、飞升之林等。”屈天机望着我笑道，目光中充满期待。
“大诗人，大诗人，你在神道啊，你执掌诗界圣域呢！”红缨笑道，又赶紧追问道，“前辈，那我界龙神傲呢？”
“人皇龙族我未可探知，不敢妄言呐！”屈天机回绝道。
“呵呵呵……缨儿，没关系，一切都是天意。天命不可违。”龙神傲冷冷一笑道。
“爷爷，那您呢？您进入神道了吗？”火儿扑扑翅膀问道。
“呵呵……老夫一生云游四海，漂浮于莽山林海之间，不问世事，心中挂念苍生，无心成仙，就和少林寺悟觉大师一样静守这烟火人间了！”屈天机笑道。
“前辈过谦了！”我抱拳道。
正在这时，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有点不对劲！”屈天机说罢，立马跑出屋外观望，我们紧随其后。从黑压压的江面上飞来一群发着荧绿色光芒的蝙蝠，领头的是一只火红色的血鸦，它们飞到我面前，绕着我飞了三圈，在我面前摆出“主人”字样。龙神傲和红缨先是诧异地看着我，然后各自拍拍我肩膀。
龙神傲拍拍我的肩膀笑道：“九州兄，我师傅就是你亲爹。这是你家事，我就不掺合了！”
红缨拍拍我肩膀笑道：“大诗人，不要和那些臭蝙蝠啰嗦，进去拿几个火把烧了它们得了！”
屈天机拍拍我肩膀笑道：“哈哈哈……九州居士，它们是等你的吧？已经在我香草谷盘旋十几年了！”
“屈前辈，罪过罪过！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先进屋喝茶吧，呆会茶凉了。我这就打发它们走！”我满怀歉意道。我心想“这些蝙蝠夜叉、血鸦都是连城绝的信徒使者，上次从仙缘岛飞出，怎么这次又来了？阴魂不散的！”屈天机、龙神傲和红缨笑着摇摇头，回屋继续喝茶。
我朝那些蝙蝠夜叉、血鸦大叫道：“你们回去吧！带个话给你们主子，我只是一个诗人！不要再苦苦纠缠！也不要再烦屈前辈的清修！”说也奇怪，我话音刚落，那些蝙蝠夜叉和血鸦一阵欢呼着飞出香草谷。赶走那些蝙蝠夜叉和血鸦，我也回屋喝茶。
“九州兄，你看看刚才，这以后可够你受得了！”龙神傲笑道。
“该来的都会来！一切随缘吧！来，喝茶！”我举起茶盏笑道，大家一饮而尽。
来到香草谷，喝了这南山沙虫茶，悠悠和火烈鸟也变大变强了，龙神傲还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谜，我也知道了诗国国王原来就是醉酒一世、不敢面对现实的醉了道长刘天赐。我们也知道了头顶上还有神道中人正在时时刻刻盯着我们，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举头三尺有神明”。
拜别屈天机后，我们飞往广西寻找北海虎鞭，听说“阳朔山水甲天下”，我们心头一痒，决定愉快地顺道旅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