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香草美人 (第2/2页)
“是啊，我是庐州人士，中国诗旅第一人，九州居士便是在下。”我抱拳回道。
“呵呵，现在这年头，写诗的比读诗的多。你仔细瞅瞅市面上那些诗，那些都叫诗吗？毫无对仗、押韵之美，他们那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啊，都恬不知耻地花钱去四处宣传，我一个糟老头看着都犯恶心，我放下锄头写的都比他们强一百倍。”老头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
“老人家，如今世风日下，我知道您说的这种情况。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两榜进士出身，可以封官拜相的。为了写好诗歌，我放弃做官，畅游九州，恣情山水，与天地同游，与日月争辉。我的古诗集《短歌行》，您看过吧？那是我写的，您看过就能体会那些诗句是我们这些真正的诗人深夜语不惊人死不休、苦苦搜肠刮肚跪求一字的心血。”我自信地笑道。
“那本《短歌行》诗集真是你写的？你才这么大年纪，感触有那么深？”老头有点诧异地望着我。
“是的，天赋异禀吧。我还有一部诗集叫《诗意天涯》，中国最美、最长的两部诗集，尽在我的《诗意天涯》，欢迎您关注。您以后看完我的诗集，您的内心不但通明、分辨出现世各类花里胡哨、四处胡闹的伪诗人，而且不会因被现世泛滥、无味的诗歌洪水淹没而感到失望、绝望。我九州居士一生秉承一颗纯粹的诗心，追求古、今诗歌极致之美，用心锤炼臻品，一首足以慰平生，望习诗之音回归初心。纵观诗史诗论，诗有三美：型美、韵美、情美；三美若有一美不达标，那首诗即是歪瓜裂枣、自娱自乐、自欺欺人、欺世盗名的诗。当您看完我的《诗意天涯》，您会突然发现并欣赏真正诗歌的魅力，您不会对诗坛绝望的。”
“呵呵，小伙子，我想听你说说什么是诗？”老头笑道。
“诗是宇宙的奥秘预言，是人心的普世良药，是回归自然的鬼神天性。”我脱口而出。
“果然见解不凡，幸会幸会！老夫渔歌子！今日一叙，感为知音，从此以后你我也算是忘年之交。老夫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这篓子鱼希望你收下！”老头笑道解下鱼篓递给我。
“呵呵，老人家，这篓鱼真不能要，您带回家吧！我们马戏团有钱呢！”我推辞着。
“你也算是我的偶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你不吝收下。”老头坚持道。
“那好吧，这些钱你拿着。”我接过鱼篓，将两个金豆豆放到他手里。
“谢谢你们！”老头笑道。
“老人家，您知道香草谷怎么走吗？”我们想过去那边拜访屈天机老前辈。
“哈哈，这个地方我也听说过，曾经听我爷爷提起过，传说那个香草谷在一个浓雾环绕的江心洲上，没有人去过，具体方位我也不知道。按我爷爷的方法，你们去集市上买一种红色金边锦鲤，在鱼尾上绑一根红线牵引一个红色鱼符，在船上朝南放生这条锦鲤，它会带你们穿越迷雾，找到那个江心洲。”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有点疑惑不解。
“谢谢老人家！”我抱拳答谢，心中却有着一丝疑惑。
“相公，这方法还真有意思。”朱雀挽着我的手笑道。
“是啊。”我们遂去买锦鲤，过去码头租船，载着八头狮子的船还是有点吃水的，我奋力撑开竹篙，驶离码头。当朱雀把红色金边锦鲤放进南向水里时，那条鱼竟然不拐弯、笔直往前游着，循着鱼符，船越行越窄，穿过一个洞穴就是一片雾海，幸好红色的鱼符不容易跟丢，穿过雾海，我们的船真的漂到了一个江心洲。
我们登上江心洲，一路的雾气已经打湿了我们的衣衫。我们往江心洲中心走去，迷雾散去，仿佛瞬间拨云见日，路边果然看满长春花和蝴蝶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足以唤醒沉睡的灵魂。再望里边走百步，依稀看见不远处一个茅草屋上炊烟袅袅，在远处树林上空还挂着一道彩虹。
“主人，有人在生火煮饭。呵呵，我闻到了烤肉的味道。”悠悠嗅嗅鼻子笑道。
“悠悠，你个小馋鱼，整天就想着吃。”我拍了下袖中的鱼头。
我们走近茅草屋，茅草屋外面有两个俊秀书童站在门口，他们都扎着鱼凫图腾样的辫子、穿着兰色麻布衣服和绣着绿色流水图案的木屐，似乎已经等待我们多时了。见我们走近，其中一人笑道：“诸位一路辛苦了！我叫江蓠，我家师父骑着白鹤云游四海，至今未归，不过我们昨夜从东南风中收到师傅的飞信，他说今日有贵客至，要我等好生招待，堂下饭菜、薄酒已备好。但我派门规不能变，入门者需先答对一个入门问题，一个出门问题。”奇怪的是二人面前似乎有一团云雾萦绕，难以看清晰其面目；听二人脚步，全无声息，从身旁走过仿佛风吹过一般，让人觉得好生奇怪。
“好！请出题！”我笑道。
“吾辈自古承袭香草美人，永葆青春，万古长青，其灵性皆生于自然、归于自然。四言诗歌，吾辈天籁，初心返璞，不生不灭。请来宾解说下你心中的四言诗真意。”江蓠摇起手中羽毛扇出题道。
“四言诗是古代产生最早的一种诗体，盛行于西周。《诗经》中的《国风》、《小雅》、《大雅》等都是以四言诗为基本体裁。在先秦两汉的其他典籍里，如《史记》所载《麦秀歌》，《左传》所载《宋城子讴》、《子产诵》等，也都以四言体为主。从西周到春秋时期，无论是社会上层还是下层，是娱乐场合还是祭祀场合，最流行的诗体是四言诗。四言诗四字一顿，节奏鲜明，简单明快，犹如天籁。明代杨慎大加称誉，叹为“古雅玄妙”。我以为短歌长诗，犹如长鞭在手，纵横捭阖，波涛汹涌，力挽狂澜。”我抱拳笑道。
“先生，您果然带着一颗初心前来赴宴！您的见解非常精彩！请答第二道题，人生苦难万千，出世不易，请问您如何用一首四言诗化解一切您心中的嗔痴恨怒色万般烦恼？”江蓠双手合掌，闭目道。
大家都面面相觑，一时不解其意。我回想人生过往种种，回望刚才来时的路，望着四周白雾茫茫的江面和眼前平平淡淡的茅草屋，闭目呼吸着淡淡的芳香，轻轻笑道：“人生真谛不过一念之间，一念生，一念灭，执着之外万般皆空，执着之间唯有智慧永生不灭。今生洞悉世事变迁，人心冷暖，我以一诗立天下，此生足矣。凡人生而无物，万般皆空，若有烦恼，皆为失心所致。失心的根源是其不自信、不满足、不自由、不快乐、不放下，我遨游九州，恣情山水，自以为看空放下世间一切烦恼，教书、育人、传道、授业、解惑，权从一颗平常心出发。若一诗以自解，这一首《短歌行•泰山颂》足鉴我心！”
“先生，请颂与我听！颂与天地生灵听！”江蓠摊开手掌微笑道，我双手背在后面，慢慢吟诵起《短歌行•泰山颂》：
盘古开天，江海热浪，
熔岩飞天，巨献泰山。
天地既辟，万神司权，
泰山岱岳，奠靖坤元。
中有元君，号曰天仙，
始证帝真，位居碧天。
泰山岩岩，鲁邦所瞻，
紫气东来，燔柴祭天。
先贤开祭，继往开来，
古登封台，石壁金记。
为化众生，示现慈颜，
大显神通，威德孔宣。
孔门圣贤，儒学经典，
经世致用，一统万年。
始皇亲巡，雄霸天下，
周览东极，祗颂功德。
汉武事天，立身以义，
事父以孝，成民以仁。
唐玄宗祭，铭心绝岩，
播告群岳，道在观政。
武则天祭，潜龙出月，
同治天地，龙凤和鸣。
宋真宗祭，疆场以宁，
风雨以顺，感恩天行。
乾隆翰墨，纵意览胜，
作诗纪行，御书刻石。
三皇五帝，代天巡授，
牧民四野，封禅以宣。
泰山封禅，春秋大典，
普天同庆，盛况空前。
彩霞碧霄，紫气萦绕，
锦旗猎猎，锣鼓喧天。
燔柴祭天，沉香浓烈，
流芳延年，鸿福齐天。
玉盘珍馐，牛羊太牢，
朱陶佳酿，炉鼎沉香。
帝王焚香，敬拜天恩，
牧民九州，风调雨顺。
文武百官，亿万黎明，
十拜九叩，虔诚祈愿。
护国安民，警世敦元，
保生益算，延嗣绵绵。
下民有祷，无愿不全，
大慈应感，溥济人天。
盛情感应，孔雀开屏，
凤凰飞临，百鸟朝凤。
喜气松音，福瑞鹤鸣，
山河同颂，日月同舞。
封禅泰山，威仪无边，
壮我心力，力跃雄关。
登顶泰山，俯视天下，
翻云覆雨，笑傲江湖。
日观峰下，仙袂缥缈，
泰山府君，威震阴阳。
天门长啸，万里清风，
松岩高傲，丹壁奇妙。
石栈钩连，天梯隐现，
十八龙盘，九霄回旋。
高耸峻削，猿猱愁攀，
飞天岩峦，仙鹤飞还。
天叹巉岩，峥嵘壑雷，
砯崖转石，鹰撮霆击。
阴阳重合，天人合一，
金记封禅，御书刻石。
擘窠大字，安静简穆，
万代瞻仰，天地浩然。
金镂经文，石颂奇章，
千古绝唱，果然似我。
幸甚志哉，歌以咏志，
泼墨挥毫，短歌行吟。
岱宗几何，五岳独尊，
泰山北斗，中华天道。
山舞华殿，松香石草，
晴岚碧霄，玄岩寂寥。
天梯幽岑，积雪荧光，
云海松涛，雄音捷报。
磐钟石鼎，镇海护江，
龙腾星海，蛟盘青岛。
泰山行吟，造化诗旅，
齐鲁酒令，壮志歌谣。
碣石沧海，封禅帝气，
东斜扶桑，西藐英皇。
迢迢天庭，浩浩烟海，
万里江山，摘仙高调。
天台高歌，宇宙逍遥，
日月入怀，山河虎啸。
危乎高哉，天庭中坚，
嗟乎雄哉，天地共鉴。
泰山岩岩，鲁邦所瞻，
帝王封禅，春秋大典。
普天同庆，福寿无边，
天人合一，万世延年。
朗朗乾坤，汤汤华夏，
高山仰止，独尊泰山。
江淮麒麟，征鼓锽锽，
高瞻远瞩，峰立四方。
天道之行，无象无言，
诗旅之道，有印有灵。
长春九州，日月同行，
文武乾坤，天地同心。
“先生，好雅兴！好静心！先生有此雅兴，世间当再无烦恼！先生，诸位，里面请！”江蓠伸出手掌笑道，我望着朱雀和狮子们相视而笑，跨步进入小屋畅享鱼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