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怀疑 (第2/2页)
正好府尹大人对他的名字不算陌生,再加上背靠吏部尚书。就算柳正颜不向京兆府打招呼,只要柳长亭干得下去,升迁也是早晚的事情。
但封承乾问这个问题,却不是想要提拔柳长亭。
恰恰相反,爷他其实挺讨厌这位大舅子的,偏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啧!
“诚王爷消息灵通。”柳长亭朝他点了点头,态度不亢不卑。
但还是不忘提醒封承乾:“严格来说,诚王爷的年龄,似乎要虚长在下一岁的。”
怎么兄长这两个字,还喊得格外顺口?
封承乾倒是理所当然:“本王随云意这么喊的,算不得大事,无需斤斤计较。”
行吧,倒成他斤斤计较了!
柳长亭算是明白了,这位主对自己很是不喜。
不过这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好好待云意,这也足够了。
思及此,柳长亭便客气问道:“诚王爷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本王只是有些事情觉得好奇,兄长在霄城呆的好好的,十年八年都不肯回京一趟,怎么云意写了封无关紧要的信,你便飞一般地直接赶回来了?”
正巧那封信,柳长亭还看见过。
说的是春莲行刺一事。当时他还笑话柳云意,找柳长亭帮忙并无用,远水救不了近火,倒不如向他寻求帮助。
只是没想到,柳长亭见信后就直接赶回了京城,而且还直接在京城办了宅子,寻了差事,看样子是打算留在京城了。
就算再怎么和柳云意兄妹情深,也不至于连自己坚持多年的原则都不要了吧。
封承乾果然深谙打蛇打七寸之道,这个问题连柳云意自己都没怎么深究,倒是被封承乾给捉了出来。
有些快速地移开视线,柳长亭随口带过:“只是觉得一直躲避也是无用,迟早都该回京来面前一切的……”
封承乾乐了,黑眸幽幽,看似轻浮浪荡实则犀利。
“兄长话虽如此,但实际上也并没怎么面对柳家人,如今不还是住在这别院里,一副打算与柳家划清界限的架势吗?”
柳长亭本就略显严肃的脸色,顿时更加硬板板了:“恕我直言,这些似乎与诚王爷并无干系,这是在下的私事。”
哪曾想封承乾并不退让,反倒转过了身子,直直地看着柳长亭,一字一顿。
“不,这并不是兄长你的私事吧。你忙不迭地从霄城赶来京城,倒像是知道了什么内情似的,也好像要保护什么人似的。而京城里与你有干系的人并不算多,咱们逐一排除……”
“诚王爷!”
柳长亭声音骤然冷肃:“无凭无据,莫要多加揣测!”
被吼了,封承乾却还是笑得吊儿郎当:“兄长不要这么生气嘛。这不是,云意和轻舞在里头谈事儿,也不知要谈到什么时候,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又何妨?”
话虽如此,那双眼却分明锐利了不少,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
柳长亭不悦的皱着眉头,显然一个字也不想和封承乾浪费口舌。
气氛越发尴尬僵硬起来。
好在这时,内厅传出一阵脚步声,封轻舞蹦蹦跳跳地率先走了出来,面上洋溢着笑容,哭了一场之后似乎已经放松了不少。
柳云意紧随其后,脸上虽然也带着微笑,但眼神显然有些沉重。
封承乾只瞧一眼便明白,这些沉重,一半是替封轻舞觉得惋惜。
因为她今早也彻底见识了,白庭玮并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君子,甚至可以说江晏城那种吊儿郎当的大少爷,也比白庭玮这种自视甚高的纨绔,好千百倍。偏偏事已至此无力改变,才觉得沉重和无奈。
而另一半,她自是觉得内疚。
若不是她插手了柳涟漪和白庭玮的破事,或许白相爷也不至于请圣上赐婚,而让封轻舞着了这苦果。
叹了口气,封承乾上前几步,动作很自然而然地就揉了揉她的发心。
他个头高大,她却娇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整个人拢在了他的阴影里。
“不要多想,就算不是庭玮,也只是其他的公子哥而已,这是皇家子女注定了的结局,所有的婚姻都是政治筹码。”他难得温柔:“好歹庭玮那边,我说得上话,自然不会允许他欺负轻舞。”
封轻舞顺势挽住封承乾的胳膊,笑望着柳云意,连连点头:“正是,我其实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不过这消息来得突然,有点没法接受而已。”
柳云意点了点头,也再次扬起了微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管封轻舞说什么,这事都将是她心头一条伤疤。
倘若日后封轻舞过得不好,她是绝不会原谅自己今日的冲动的!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