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们乐队还缺人吗?” (第1/2页)
陈罡麻了。
只有被李灿调教过才知道这人到底多么逆天。
如果说。
正常的学生练习强度是按摩,大师课是对练。
那在李灿这里军训,可真就是军体拳拳拳到肉的往死角招呼,每天晚上闭眼都会与阎王打个照面。
这种强度。
不是累。
不是疼,不是苦。
完全就是难。
别的学生或许一天刷一百道题,很费力气,但题目是正常的。
李灿不一样。
很可能你接下来好几天都是同一道题,但是世界级难题。
进步肯定有。
但来自于心灵上的折磨更多。
“罡子,你知足吧,你知道这次为了军训你,我还请了谁吗?”
李灿晃了晃手机。
给陈罡展示了一波近期的聊天记录。
【有空吗】
【有!】
【要不要来国音,你给学生搞个报告大师课,咱们来交流交流?】
【等我!】
陈罡眼睛都直了。
另一边,赫然便是钢琴圈内十分知名的国际级钢琴家,和自己也有过不少交流的谢浪。
“丸辣!”
陈罡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一个李灿就够崩溃的了。
这下还多了个谢浪。
“罡子,支棱起来。”
“不支棱。”
笑嘻嘻的李灿和一脸哭丧的陈罡走进了琴房。
能被李灿这样的钢琴佬指导是很幸福的一件事,陈罡自然是知道的。
抗拒是没有的。
但恐惧是满满的。
“这段时间你要攻克的内容只有两项,音色与色彩,音色打磨是基础,色彩表达是延伸,不难的。”
“.神他吗不难,你做个人吧哥。”
陈罡小声吐槽了起来。
听起来似乎确实不难。
但实际上却难如登天。
同为演奏家。
为什么有的就是世界级选手,轻易可以触动人心,但有的却平平无奇?
原因就在于“色彩”。
有的人演奏,是一副五光十色的绚丽画面,但有的弹钢琴就像是黑白照片。
音量强弱,速度渐变,音色打磨等等等
这些共同构成了钢琴上的“情感表达”。
说一个人弹琴有没有感情,说的无非就是音质音色,强弱快慢的对比。
所谓的“灵性”与“天赋”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放在专业角度来讲,无非就是这些而已。
返璞归真。
“钢琴的音色打磨不似管乐与弦乐,初入时期极简单,但深入反而极难。”
李灿开始讲述。
陈罡也正色起来。
所有乐器中,只有钢琴最好糊弄人。
纯粹就是因为钢琴的声音只需要按压即可,再劈叉也劈不出国。
不像管弦乐。
呲了别说出国,都很可能直达阴间。
可随着练习的深入。
管弦乐由于影响音色的东西非常多,非常复杂,相应的,在表达情感的凸显能力上,反而更简单。
比方说小提琴,笛子。
情绪表达总是要比钢琴更直接。
所以,很多音乐中,高潮段落都是运用小提琴,而在民乐的情绪高位,也很爱用笛子。
可钢琴到了高端段位时。
这B音色与色彩的打磨可就要难上许多。
“给我一个生气的音符。”
“咚!!”
“给我一个沉默的音符。”
“.叮.”
“给我一个忧愁的音符。”
“.叮~”
听起来很玄幻,很离谱,但反而相当的科学。
陈罡的表达极具精髓。
生气的音符,那就是短促而强烈。
一定要收音,开场短平快,音量拉到最大,然后瞬时止住,不要延音。
而沉默的音符,则需要短暂的拖延半拍。
音量放很轻,起步微黏,延音偏短,有一个渐弱过程,但要及时收音。
忧愁则需要起步更黏,如叹息一般,开始的音量不能放的太轻,但需要在后续有一个加长一点的延音,在延音过程中产生强烈的渐弱感。
如叹息一般。
对于细节打磨来说,这本身就十分难,往往一个音的演奏,需要调整一整天才能熟悉自己想要的满意质感。
这甚至只是一个音。
更大的难点,在于后续的演奏将其连贯,并且刻入肌肉记忆,进行流畅表达。
这样,在音符与音符的对比中。
强烈的反差感与合适的衔接,就可以带来巨大的情绪起伏。
在这种细致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烦躁军训中。
时间缓缓度过。
一晃两天过去,待陈罡已经快有点受不了的时候,谢浪终于到位。
这下,陈罡的训练终于变成了演奏家对作品解读的方向。
李灿的训练属于“内力与招式”,那谢浪就属于“内力与招式在实战中的运用”。
有了李灿开个头。
谢浪也算是学会了该如何折磨人。
一理通百理通。
谢浪的实力毋庸置疑,在不考虑李灿这种机能怪物的特殊性前提下,几乎坐稳年轻一代钢琴演奏家的头把交椅。
折磨,但是进步飞快。
只不过,和李灿不一样的是,在和谢浪进行交流的时候,没有心灵上的折磨。
“哎!浪哥,你是不知道,和李灿聊钢琴真的会怀疑人生。”
闲暇之余,陈罡和谢浪吐槽了起来。
“我问他为什么要搞十一度拼轮指,他直接给我示范,说这玩意有手就行。”
“.”
“我问他为什么要搞这么离奇的反人类手法位置,他说普通技法弹腻味了,搞点不一样的才好玩。”
“.”
越吐槽,谢浪脸色越黑。
将钢琴超技练习曲啃下来,又深入训练过《西班牙走私贩》的谢浪,简直太理解了。
是的。
直到现在。
《西班牙走私贩》这独一份的钢琴曲,谢浪依然没有练下来。
“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谢浪的吐槽,让陈罡感动不已,第一次感觉,自己可以和一个人类去讨论钢琴的话题。
显然,陈罡激动极了。
“对吧?!对吧!”
“.”
谢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正。
早在看过李灿作品集的时候谢浪就知道,这人不太一样,不能把他当人来看待。
“你还是跟他组乐队组多了,有时候会有他是个人的错觉。”
谢浪拍了拍陈罡的肩膀。
意味深长。
“在钢琴业界内,没有人会把他当人看的。”
“整个钢琴界,愿意以他作品作为演出的一线钢琴家,算上我,顶天不过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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