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沈净心 (第1/2页)
隐匿阵法外的黑暗世界,风声呜咽,碎石滚动。
百丈外,厄攰河的涛声,时断时续。
四凤羽毛上的光华敛尽,伫立於不远处的石柱之巅放哨,雷电双瞳远眺警惕。
「长生观的淩道长,我没有遇到,想必在某处错过。我们都在隐藏潜行,要在广阔天地间相遇,并非易事。」
沈净心静坐疗养,外伤已痊癒,所有光明之力和佛霞消失不见。
手印变化。
祖田位置,地、水、风、火、空,五元的五色光华,化为一圈圈涟漪,无声向外扩散。
李唯一知道是这个道理,但眉头难展。淩破天出关半个月都没有返回,绝不是正常的事。
沈净心洞悉他神情,道:「我遇不到,敌人更难遇到,八佛爷莫要太过担心。彼岸境者,都已能够对自己的决定负责,知量力而行,知虽死无憾,知迎难而上,行如龙,遁无形,藏无踪,趋利避凶,心比金坚。」
李唯一知道,沈净心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是在告诉他,她做出前往万岁湖的决定,是她自己的意志使然,与李唯一无关,无需背负因果。
她若不想去,就算李唯一真落入敌手,也一定不会去。
「仙子若如此坦然,为何又视落入敌手的瞿常和圣言为自己的人性弱点?」李唯一问道。
微风拂来,撩动她脸颊边的几缕青丝。
天地寂静,唯余二人的呼吸声。
沈净心笑道:「不如我们各自先换一个称呼,再辩这一观点。仙子和八佛爷本就不属於我们,是外界强加,我们何必再强加给对方?唯一,唯心如一,倒像一个法号或道号。我便直接称你唯一吧!」
「我没有要和沈姑娘辩的意思。」
李唯一连忙撤退。
沈净心道:「其实唯一,我并非是不担心淩道长的安危,而是知晓这种担心没有意义。在乎的人和事太多,只会让自己寸步难行,被因果缠绕得动弹不得。」
「瞿常和圣言的处境,则是确定的。确定的事,自然就可确定的去解。」
「你说是不是?」
「沈姑娘给我挖了好大一个坑。」
李唯一这才警觉,沈净心是在试探他的人品和智慧。
是在试探他,会不会真的舍弃淩破天,不去理会。
是在试探,他是否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唯一道:「我其实也有确定的解法!只要我们精心布置,设局生擒一敌,不就可以询问淩道长是不是在他们手中?」
「唯一有如此胆魄和斗志,净心自然全力相助。不过,至少要等到三个月後。」沈净心道。
李唯一动容:「沈姑娘伤得如此之重?」
「随我们的肉身和魂灵越来越强,寻常伤势可顷刻痊癒。但,一旦遭受根本创伤,如九泉、气海、魂灵受损,又或被远胜自己修为的力量侵蚀,恢复起来,反倒比境界低时更难。」
沈净心又道:「原本约你来这里,是想藉助厄多古蹟的环境,伏击追击的强敌,给他们沉重一击,从而彻底逃脱。为此,我已做好接下来养伤一年的准备。」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李唯一道。
「因为你有可在亡者幽境疾行赶路的宝物。」
沈净心直接点破,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在处境不利的情况下伏击?等我伤势痊癒,岂不更有把握?」
「就依沈姑娘所言。」
李唯一知晓身上无常衣的玄妙,多半已被对面那位聪慧绝顶又修为高深的女子瞧破,好奇问道:「我现在完全捉摸不透沈姑娘的策略,我们这般向南行,到底是在迷惑敌人,实则是要绕回天牧关?还是,准备直接跨越亡者幽境?」
「如果是你,你选哪一条路?」
沈净心眸光明亮,显然心中早已有定策。
李唯一道:「自然是等沈姑娘伤愈後,悄然绕回天牧关。亡者幽境若有那麽容易跨越,怎会是生命禁区?」
「为什麽我们不能将横渡幽境,视为一场心境和精神意念上的修行?同时,可将大批敌人引走。」沈净心问道。
李唯一没想到她做出的是这个决定:「沈姑娘是否还是在担忧不死帝宗?觉得,跨越牧疆高原,有更大的风险?」
沈净心没有立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展开话题说道:「敌人势力庞大,试探瀛西实力失败後,决定先占领瀛洲南部。」
「大战前夕,他们至少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拉拢一部分,斩杀一部分。」
「其中,淩霄宫是一定要被灭掉,以震慑其余势力。因为最近八十年,淩霄宫一直在追查和清理黑暗真灵,已成死敌。」
「第二则是,在地理上斩断瀛洲南部和中土的联系。」
「中土走廊是桥梁。」
「牧疆高原和不死帝宗则是中土前往南部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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