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五槽煤的变故 (第2/2页)
“哦······属下明白。”邓世昌点头,看似明白,心里更怕了,得罪李国楼的话,随时会挨鞭子,这比被校官‘抽’耳光,更让人难堪。
邓世昌看着徐建寅幸灾乐祸的表情,明白开平矿务局的督办张翼沒好果子吃,李国楼是都察院右都御史,若是弹劾张翼,那张翼只有下台一条路,还要‘交’纳赎罪银子,张翼为三品官职还是实力派,是醇亲王奕譞的包衣奴才,但和李国楼相比,沒有一点可比‘性’,李国楼是同治皇帝的奴才,背后还有两宫皇太后撑腰,这怎么能比呢。
晚上,李国楼以东道主的身份,请徐建寅以及邓世昌、刘步蟾、林永升等北洋水师军官吃饭,并沒表现出不快,而是礼数周到,亲自端酒杯,给每个人敬酒,李国楼浅尝一口,别人就要喝掉杯子里的酒,这就是位高权重的好处,别人还倍敢荣幸。
李国楼是大清最有钱的官商,也是李鸿章一系的钱袋子,谁也不会去和财神爷过不去,酒宴上徐建寅频频向李国楼敬酒,以示两人关系亲密。
徐建寅勾肩搭背,低声道:“李学政,我有几个朋友,非常想投资京汉铁路工程,你要给我一个面子。”
“这······徐总办,明人不说暗话,胡雪岩的银子,我不要,他做他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他在报纸上讽刺我大哥,暗地里岂不是在骂我,和那种人沾边,傅相大人会很不高兴的,懂吗。”
“哦······我知道了,就不提这个人,其他几个人,你沒问題吧。”徐建寅是官商,有钱有势之人,就会见风使舵,火车业是民族的未來,懂行之人就会把钱投入到修建京汉铁路上去,至于徐建寅嘴里说的几个朋友,自然是以自家亲戚居多。
大清早就不是那个国富民强的大清,而是国贫民弱,国家的财富集中在少数官商手里,李国楼只有依靠官商,才能把大清带上复兴之路,前提是让官商更加富足。
李国楼如沐‘春’风道:“徐总办,我也敬你一杯,咱们忘记过去的龌龊,都是一心为公嘛。”
“够哥们。”徐建寅高兴的举杯,不知和李国楼碰了第几杯。
徐建寅和李国楼有过矛盾,曾经为西洋楼的大火车工程,对李国楼发过脾气,两人争辩得天昏地暗,他认为西洋楼的大火车工程纯粹是无事找事,‘浪’费国家资源。
之后,是关于江南制造总局建造十八艘蚊子船的工程,徐建寅就极力反对过,认为造十八艘蚊子船劳民伤财,蚊子船又沒有什么大用,打击走‘私’船,哪需要这么先进的炮舰,十八艘蚊子船的养护费用,就是一笔巨额开支,徐建寅的想法和李鸿章相同,认为应该把有限的资金,‘花’在购买巡洋舰上面,水师组成联合编队,才能向深海进军。
但李国楼脾气犟,沒听徐建寅的建议,李国楼以打击走‘私’犯的名义‘私’人出资,绕过了兵部的审批,在上海建造十八艘蚊子船。
西洋楼的大火车工程和十八艘蚊子船工程,照样开足马力动工,既然木已成舟,徐建寅只能在小项目上,发挥所长,把聪明才智,用在技术创新上,之后建造的十八艘蚊子船,比之前二艘蚊子船,已有很大的创新。
如今京汉铁路项目,国家已经立项,政fǔ开始筹建铁道部,徐建寅便自认是最大的功臣,也要在大项目上,分一杯羹,这种官shānggōu结发财,在大清是明着做,前提是找对人。
徐建寅酒喝多了,醺醺然问道:“李学政,别人尚在放假,你为何來察看蚊子船呢。”
李国楼‘奸’笑道:“徐总办,这是军事秘密,对你保密。”
徐建寅极为不满,怒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我正在试验的新式武器,也对你保密。”
李国楼嗤之以鼻道:“你还是仿制西方国家的武器,就想不付专利费。”
徐建寅大声道:“我这是替国家省钱,自力更生才是发展之道,否则哪來的十八艘蚊子船。”
二十艘蚊子船就像徐建寅的孩子,看着二十艘蚊子船乘风破‘浪’远航,徐建寅意气奋发,接受众人的吹捧,喝得酩酊大醉,酒宴尚未结束,已被抬了出去。
李国楼清醒得很,海上的演习虽然成功,但蚊子船到底能不能驶入深海,进行实战,还沒有实践过,适才他对煤炭如此上心,是因为蚊子船远航,是要有几艘货船装载煤炭、补给,一同出海,协同作战,这煤炭就是蚊子船的心脏,沒有优质煤炭,锅炉里的煤炭燃烧不充分,蒸汽机就沒有动力,船只就会跑不快,废渣多,还容易引起蒸汽机的损坏,所以李国楼对开平矿务局的督办张翼非常痛恨,‘欲’除之而后快,已有杀人的决心,李国楼脑海里在想,到底要杀张翼,还是痛殴一顿张翼,或是上书弹劾张翼。
官官相护,会有多少官员,为了自身利益,袒护张翼,想到官场上的规矩,李国楼忿忿不平,张翼是三品文官,想搋夺张翼的官帽,并不是件易事,还会引起一场朝堂争斗,他可沒时间耗在打官司上面,那就用满人的规矩向张翼发难,李国楼目‘露’凶光,一饮而尽,赶明就把张翼从被窝里拖出來,痛揍一顿,再说官场的规矩。
李国楼今时不同往日,带兵之人,身上自有一股杀气,坐在那里沉凝不语,脑海里想练兵之事,二十名舰长沒一个敢上前敬酒,徐建寅一走,李国楼吃相这么难看,怕是要打人,北洋水师的军官皆知李国楼喜欢用皮鞭‘抽’打手下人,五槽煤的祸事,不知谁会倒霉,邓世昌怕是第一个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