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离魂记·开到荼靡花事了 (第2/2页)
饶岸然听着这些话,紧紧都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哭得肝肠寸断。而许是哭得太伤心,还来不及与他告别,她便哭醒了。她看着夕阳斜斜地照进屋内,浮尘在空气中漂泊无依。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忍住心中的那一份酸涩。
这时,慕晨辉推门进来,见她醒了,忙放下餐盘扶她起身,“我熬了些粥,你胃里难受就先吃些清淡的。”
她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诸多情绪,到底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沉声问:“你端午要去哪儿?”
“当然在这儿啊。”他笑道,“说好的日日陪你,必然不会食言。”
“你还说与我是结发夫妻呢,”她喝着粥好笑道,“转眼就与别人结发去了。”
慕晨辉自知理亏,也不愿在此事上与她多说,不过是再多些口舌之争,除了伤感情,一无是处。
“你先养好身子,端午这里有划龙舟,我带你去看。”他转开了话题。
“身子不好,不想走动,你陪别人去吧。”她放下碗淡淡道。
慕晨辉:“……”
除了陪她,他还会去陪谁?
“你以为我得闲得很,谁都可以陪。”
“那岂不是正好,你忙你的,我在家躺着也好。”
慕晨辉不悦地啧了一声,被她听见了转眼看着他,“不耐烦了?”
他心中有苦说不出,不知前世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见这么一个祖宗。他立即赔上笑脸,“怎么会?既然你不想出门,那我便在家中陪你。”
她看着他,勾了勾嘴角,语气冷淡道:“随你的便。”说着,便又躺回床上去了。
见此,他心中一喜。这么些日子,她终于给了自己一个笑脸,虽算不上真正的笑,却也算是有所缓和,往后的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原谅自己。
夜里,慕晨辉将她搂在怀中,絮絮叨叨地与她说些话。她起初一脸冷漠,但到底是青梅竹马年少情深,一路坎坷过来的,又怎么会真的无动于衷?说到有趣的地方,她还是忍不住接话,问他接下话来如何。
他却故作神秘,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夜深了,咱们明日再讲。”
闻言,她的脸立马便拉了下来,负气地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他从背后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接下来的故事我还没有编好,你得容我想一想。”
因背对着他,她忍不住笑了笑,却还是一副不在乎的语气,“我不想听了,睡吧。”
他笑了笑,亲了亲她的耳朵,“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且说第二日,饶岸然醒来的时候慕晨辉已经去了卫所,她洗漱吃过早饭,正想出门走走,就有仆人进来说京城家中来信了。
她接过信,想也没想地便打开了,看着“夫君亲启”那四个字,她顿时打了个冷战,往下一看,是孙氏报喜,说是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希望他能够回去看看她。末尾留款写道:“妾身静待卿卿。”
她将信撕碎揉成一团,丢进池塘中。绿萍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与他说便是。”
绿萍:“……”
有一个词是不是叫恃宠而骄?
慕晨辉晚上回来,饶岸然对孙氏的来信只字不提,待他继续编完昨日的故事,方才轻描淡写道:“孙氏来信说她怀孕了,让你回去看她。”
闻言,慕晨辉心下一沉,“怀孕了?”
“怎么?怀疑不是你的?”
慕晨辉:“……”
这人怎么变得如此刻薄。
“想笑就笑,毕竟是嫡长子,你也应该高兴。”
慕晨辉再次:“……”
他哪里不疼她就不戳哪里,一下子也有些不高兴道:“说话夹枪带棒的做什么?人家又没有得罪你。”
“哟,心疼了?”她好笑地看着他,“我这还没说她什么呢,你就心疼了?我看啊,这慕家的门我还是不进了,省得你难得断妻妾的公道。”
他是哪儿的什么心疼!他叹了口气,看着她语气有些不悦道:“不进也得进!”
她亦是抬眼看着他,冷笑一声,眼中蓄满了泪水。见此,他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有柔声哄道:“我哪日回去便提分家,那个慕家你不进,总该不进我们的家吧?”
分了家便是你家门我家户,谁也管不了他带谁回家,当谁是妻子。更何况,他将饶岸然放在身边,对外称作内人的也都是她,哪里有什么妻妾之分。不过是她故意说话气他罢了。
饶岸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翻身背对着他,冷声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她,沉声道:“然儿,只有你才是我的妻。”